第068章 本王是清白的

还行。他并不是很喜

欢吃甜食,但若是顾烟寒送来的,自然另当别论。

那我让夏至去采写桂花,来日做桂花糕,还能酿酒。顾烟寒雀跃的望向花园里那两颗极大的桂花树,想要站起身来。又生生倒下,眼中顿时满是颓废。

席慕远将她拥入怀中:这些事让下人们去做就好,你别累着。

顾烟寒笑笑,没有说什么。残废了后,果然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席慕远让夏至去采桂花,两人用膳结束,夏至抱着一篮子桂花来报:王爷、王妃,前院管事说诗诗姑娘来了。

顾烟寒原本欢欣的心一下子凉透,看了眼席慕远,又转开了视线。

本王去看看。席慕远说着起身,顾烟寒再次看向他之时,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她叹了口气,对夏至道:你去处理桂花吧。把人都待下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很快,花园内便安静了下来。顾烟寒将鱼食全丢进了湖里,一个人趴在栏杆边郁闷了许久。

四个妾室是摆设,席慕远还有常雅容和诗诗的亲娘。虽然说用不着跟死人计较,但顾烟寒心里总归是没昨天那么高兴了。

秋日的风很干燥,吹得久了不免唇干。顾烟寒伸手要去拿杯子,奈何杯子离她有些远,她只能用手撑地挪过去。

就在即将碰触到茶杯的时候,撑地的那只手蓦然在羊绒毯上一滑,竟是将杯子推倒了!

杯子落地,水撒了一地不说,反而还越滚越远。令顾烟寒更是烦躁。

一旁还有席慕远的水杯,她再努力一下也能拿到。然而这会儿一想起诗诗,她就不想跟席慕远再有什么亲密的举动,连他的杯子也一起嫌弃起来。

蓦然,她的茶杯滚落在一边,被人捡起。

顾烟寒抬头,发现那人是冬至。

冬至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露出一抹挑衅的笑意:王妃这是怎么了

滚。顾烟寒撑起深吸,让自己重新倚靠在栏杆上。

虽然腿断了,可她这样的风华愣是不逊于任何人,反而更有一种脱俗的气质,看的冬至愈发嫉妒。

王妃要喝水吗她笑着问,在顾烟寒面前不断把弄着那珐琅彩的茶杯。

我说了让你滚。顾烟寒哪里能看不出冬至是故意来气她的。

冬至非但不走,反而说的更起劲:王妃,您要喝水跟奴婢说就是了。奴婢怎么说也是您带来王府的,不会让您连口水都喝不着。

顾烟寒被她说的烦躁,拿过一旁席慕远的被子便朝冬至砸去。

冬至躲闪不及,额头上愣是被砸出来一大块血迹,还被热水浇了一头。她大声尖叫,引来的府里的侍卫。正要冲上前来与顾烟寒动手,扫雪立刻拦住她。

把她丢去湖里。顾烟寒眼皮都没抬一下。

哗啦啦落水声传来,顾烟寒转身看着她在湖里扑腾着,问扫雪:你看她是会水的吗

扫雪摇头:不像会。

那差不多了把她捞起来,死了晦气。顾烟寒转过身去不再看冬至,让煮酒给她重新沏了一杯茶。

等到茶来,侍卫们也将冬至捞上来了。她呛了水。这会儿正趴在岸边毫无形象的咳嗽,浑身都湿漉漉的,显得无比狼狈。

顾烟寒品着茶,察觉到冬至投来的怨怼目光,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要不是你说,我都不敢相信我身边能有你这么蠢的人。从今日起,你的吃穿用度一律改为粗使丫鬟的份例,也不准再有人服侍。

冬至不服:我是王爷亲抬的姨娘!

我还是王爷亲娶的王妃呢。顾烟寒凉凉道。

冬至不敢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闪着恨意。若是她有顾烟寒的出生,这王妃之位她也当得!

顾烟寒瞧着她那心比天高的模样就觉得可笑:你最好好好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告诉你,就是将来我被休弃赶出王府,这王妃的位置也绝对落不到你的头上!更何况只要她身后两府不倒,她就能稳坐洛北王妃的位置。

席慕远这时回来,看见冬至眉头一皱:落水了

冬至见机连忙哭诉:是王妃将奴婢丢下湖

席慕远对她的话毫不在意,蹲下身抱着顾烟寒将她的姿势调整到最舒服的状态,这才在她身旁坐下:又调皮。语气宠溺,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甚至都不问一句为什么。

顾烟寒的嘴角勾了勾,席慕远挥手示意扫雪将冬至这个碍眼的东西带走。

蓦然,他的身后探出来一个小脑袋。

王妃。诗诗走到顾烟寒面前给她行了个大礼。

顾烟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席慕远道:那日你为她解了马蜂毒,今日她说什么也要亲自来向你道谢。

诗诗冲顾烟寒甜甜的笑着,果然乖巧又诚恳的道了谢,还拿出来了一个做工极其粗糙的小香包:这是诗诗为王妃做的。

顾烟寒勉强笑着收下,拔下头上的一根金簪递给她:那日匆忙,还未给过你见面礼,这次补上。

诗诗不敢收,胆怯的看向席慕远。

席慕远瞥了眼不是他送的,微微颔首:收吧。

诗诗这才笑着接过,甜甜的道:谢谢爹爹!谢谢王妃!

瞧瞧,东西是她的,谢却是第一个谢席慕远。

顾烟寒低头喝茶不语,诗诗好奇的盯着她,又看向她的腿,怯怯的问:王妃,你的腿怎么了

顾烟寒没想到这孩子的观察力这么细腻,淡淡道:断了。

诗诗一愣,又看向席慕远,见他没有反驳才信了,当即便是眼眶一红。担忧的问:怎么会断了?是坏人做的吗?王爷爹爹一定会帮王妃打坏人的!

她很快便哽咽出声,流眼泪的速度比那日老太君来还要快。

顾烟寒心中诧异。这几日她也见过不少人在她面前假意为她惋惜而流泪,但真正关心她的只有那么几个。如今这孩子,她倒是看不透了。

是真的关心,还是和其她人一样的做戏?

应该是真的吧一个五岁的孩子懂什么做戏?

顾烟寒对她的不喜一下子少了不少,宽慰道: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你王爷爹爹做的很好了。

原本正想要张口纠正顾烟寒什么的席慕远,听见最后几个字,又没有出声。

那王妃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出去了诗诗红着眼又问。

顾烟寒一笑:可以的。

那也没有以前那么方便啊诗诗低声嘟囔,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仰着头问:那不如我往后每日都来告诉王妃外面发生了什么?这样也就像是王妃亲自看到了一样!

顾烟寒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主,但又不好当着席慕远的面拒绝他女儿。只能道:你有心了。

诗诗高兴了一下,随即又失落:可是我住在庄子上,来王府一次都要走好长好长的距离要是能天天来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陪着王妃,王妃也不会觉得无聊了呢!

顾烟寒没有出声。

席慕远想起顾烟寒那日为诗诗医治马蜂毒,总觉得这丫头心里对诗诗还是有那么几分喜欢的。更何况他已经答应与她不要孩子,他又常年在外,往后若是有诗诗陪着顾烟寒,顾烟寒也不会感到寂寞才是。

王妃若是愿意,不如就让诗诗住在府里。他道。

顾烟寒一愣,随即意识到席慕远这是在给自己女儿找一个回家的借口呢。

她虽然不高兴被拿来当噱头,但席慕远这几天对她尽心尽力,她也不好拒绝。只能同意:王爷看着办吧。

席慕远误以为她是同意了,当即便吩咐人去为诗诗打扫院子。

顾烟寒试图起身离开,依旧是失败,只能道:王爷,我累了。

本王送你回去。席慕远抱起她朝正院走去,诗诗跟着走了两步,被席慕远打发掉,夏至,带她去找管事。

一路上又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了,顾烟寒思索了许久,问:王爷,诗诗的母亲是谁

本王不记得了。席慕远回答的很快。

顾烟寒心中苦笑,没想到席慕远连这也不愿意告诉她,也没有再问,闭眼睡了过去。

席慕远只以为她是还因为不能正常行走而失落,宽慰道:本王已经派人去请了鲁迅,让他为你打一辆能自由行走的轮椅。往后,你想出门也方便些。

顾烟寒的注意力却全部在那个人名上:鲁迅?你确定不是叫周树人

席慕远一头雾水:什么周树人?就是鲁迅,鲁班大师的传人。

顾烟寒咋舌。她俯首甘为孺子牛的鲁迅先生哟

在正院窝了一下午,说是睡午觉,其实一点也没睡着。席慕远重新去办公,回来的时候,诗诗的院子倒是都准备好了。

卫有妆与方姨娘来顾烟寒这里打探过这丫头的情报,被顾烟寒一句她也不知道糊弄了过去。

要她承认那是席慕远的庶女,除非席慕远让那孩子承认她是嫡母。

然而,众人还是很快知道了诗诗的身份。

席慕远傍晚回府。诗诗就等候在门口。一见他回来,便笑盈盈的冲上去:王爷爹爹!

这一开口将同样候在门口的卫有妆与方氏吓了一大跳,纷纷意识到顾烟寒下午可能是吃醋了,所以才说不知道。

席慕远对她却没有卫有妆想象中的热络,略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后,径直问:王妃如何

方姨娘叹息着道:王妃睡了一下午,奴婢去请过安就让回了。

顾烟寒很少睡这么长时间,席慕远以为她是不舒服,掠过还想要说什么的诗诗,大步朝正院走去。

卫有妆笑嘻嘻的看向了诗诗:诗诗小姐

诗诗点头,恭敬有礼的应声:姨娘好。姨娘两个字可把卫有妆高兴坏了。

女人在后院的倚靠无非就是男人、主母和孩子。如今席慕远她没指望,顾烟寒虽然好,卫有妆心底对她其实还是发憷,最好是能将这个孩子养在自己名下。

这样有一个孩子,往后王爷肯定一个月也能来个几回。往后有依靠不说,说不定还能笼络王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