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婀娜动人 田园泡 4151 字 2024-10-20

贺由之只罗素一个女儿,平日里宠的厉害,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舍得动她,这会子打了两个结结实实的巴掌,自己都后悔着呢,可是看罗素这冥顽不灵的模样,只觉心力交瘁。

她这女儿怎么就不明白呢,若今日不是她打了这两巴掌,明日上来的可不只会是两巴掌那么轻松了。贺景瑞那人,别看平日里一副冷冷清清与世无争的模样,若是真与世无争,能在这朝堂之中走到今日?

叹息一声,贺由之扯住罗素,硬生生的将她给拽了回去。

罗素使劲的扭着脖子去看站在水榭处的李锦鸿。李锦鸿偏头,还在望着小路,那里苏霁华和天阙的身影刚刚消失。

贺由之将罗素带到老太太身边,老太太早就被气得不轻,她由秋水扶着,连园子都不逛了,就头疼的说要去了。贺由之赶紧拉着罗素上前安慰。

一旁,贺蘅挽着朱氏的胳膊,偷偷与站在自己身旁的贺馨雅数落苏霁华的做派。

贺馨雅没说话,只盯着贺蘅腕子上的那只镯子看,这镯子艳如火,是苏霁华送给她的及笄礼。

“蘅姐儿。”贺馨雅终于开口。

“嗯?”贺蘅不在意的应了一声。

贺馨雅犹豫良久,在贺蘅不耐烦的目光中终于是开了口。“你能将这个镯子还给我了吗?”

贺蘅万没有想到贺馨雅会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这种话来,她瞬时冷下一张脸。“什么叫你的镯子?这是我与你换的!”

贺馨雅从腕子上褪下一个成色不佳的镯子递还给贺蘅,抿着唇瓣没说话,但是意思却十分明显。

贺蘅被落了脸,搂紧了朱氏。

朱氏笑着开口道:“一个镯子罢了,馨姐儿是庶姐,应当让让妹妹,你就大方些,应了蘅姐儿吧。”

朱氏一番话,先是点名了贺馨雅的身份,又变相说贺馨雅不大方。

贺馨雅抬眸看向朱氏,是那副被众人称赞的端庄大气模样。她缓慢摇头,声音清晰道:“什么都能换,这个不换。”

“贺馨雅!”贺蘅声音尖利的开口,震的一旁的老太太都皱了眉。

“蘅姐儿。”老太太发话。“一个镯子咱们贺家还出不起?莫小家子气。”

话罢,老太太横了贺馨雅一眼。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贺馨雅小气了,连个镯子都舍不得。

贺馨雅闷着脑袋没说话,贺蘅恨恨的将那镯子褪下来砸过去,贺馨雅没接住,镯子摔倒地上裂成两半。

得意的瞧了贺馨雅一眼,贺蘅挽着朱氏的胳膊

走到老太太面前,甜滋滋的哄着老太太回了院子。

一行人去了,只余贺馨雅领着丫鬟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那镯子捡起来。

镯子碎成两半,已经不能戴了,也不知能不能修好。贺馨雅环着身子蹲在地上,觉得有些眼热,片刻后,那滚烫的眼泪珠子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砸在地上显出几个黑色的小水滴印。

“姑娘,不知可否有瞧见你们贺家的二奶奶?”前头突然出现一双绣金边的皂角靴,贺馨雅愣愣抬头,神色模糊间看到一个人,穿着鎏金宽袍,提着几个油纸包,原本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却在看到贺馨雅满脸泪痕,吓得赶紧扔下了那几个油纸包。

“姑娘,我可没欺负你啊!”罗翰神色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

贺馨雅抹了一把眼泪,赶紧摇头,然后红着脸起身。

贺馨雅身后的小丫鬟小心翼翼的防备着罗翰,扶着贺馨雅往小路去。她家姑娘未出阁,可不能与这外男过多接触。

罗翰看了一眼贺馨雅宽袖内露出的一点红痕,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摔成两半的镯子,挠了挠头上前道:“姑娘,是不是摔了镯子?我帮你修。”

作为一个阅女无数的风流种,罗翰自认为对女子一向是温柔多情的,只是当他说完这句话后,那身形微丰的女子却像是受到了惊吓般的猛往后退了好几步,甚至差点跌到后头的花丛里去。

看到贺馨雅如此激烈的反应,罗翰面色微有些尴尬。他有那么可怕吗?

贺馨雅素来胆小,方才与贺蘅讨要镯子已然尽了她最大的力,这会子她被罗翰一吓,登时就面色惨白,然后仰头往后倒去。

“啊,姑娘!”小丫鬟力气小,接不住贺馨雅。

罗翰赶紧上前使劲拉人,一用力就把贺馨雅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两人双双跌到了地上。

罗翰搂着贺馨雅软绵绵的身子,只觉这个姑娘怎么像个糯米团子似得,浑身也白嫩嫩的,比刚刚揉好的面团还白。

“姑娘。”小丫鬟急急将贺馨雅扶起来。

贺馨雅红着脸起身,连看一眼罗翰都不敢,急匆匆的便去了。

罗翰坐在地上,屁股疼的厉害,他拿起落在宽袍上的那对镯子,犹豫片刻后收进了宽袖内。

这镯子不是他以前送给华姐儿的东西吗?

拍了拍宽袖,罗翰扶着腰起来,觉得自己的都要被刚才那姑娘给撞散了,看着丰腴,份量也不轻啊。

其实对于闺阁女子这种一见到外男就像是被去了半条命的性子,罗翰是不喜的,因为他见识的多是青楼巷子里的粉头名妓,更甚者还有出来行商的女商人。说话做事比之闺阁女子,不知讨人喜欢多少倍。

现下大明风气开放,女子出外行商已不算罕事。罗翰一直想着,若不是华姐儿又嫁了人,被拘在了这深深大院里,跟着他一道行商多好。

这方,小锦园内,苏霁华被天阙一把扔到榻上,捏着脚踝狞笑。

苏霁华用力的甩着软枕朝天阙挥去,小腿强蹬,“你个混蛋,放开我!”

天阙俯身,也不管那不断往他脸上砸过来的软枕,只笑道:“小寡妇,脚崴了,要早治,不然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苏霁华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然后突然抚了抚杂乱的青丝,媚眼上勾的换了个舒适些的姿势道:“你一直唤我小寡妇,可我若是真又成了寡妇,那你不就是在咒你自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