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以身相许

舒箐有好多话想问,但是她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无力的搭在她的肩头,一动不动。

“宫无殇?”

舒箐尝试的挣扎了一下,可是宫无殇却似乎用了最大平生最大的力气,狠狠的将她搂在怀里,一丝一毫都不愿放开一般。

舒箐有些恼怒,若不是现在还在下坠,她早就一脚把宫无殇给踢开了。

“宫无殇,你放开我!”

然后舒箐怎么叫,宫无殇都没有反应,舒箐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宫无殇的头枕在自己的肩上,他沉重的呼吸洒在自己的颈脖处,听着就知道现在宫无殇情况不好,很有可能已经昏迷了。

舒箐微微偏头,感觉宫无殇的呼吸洒在自己的颈脖处,有些烫人,还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热了。

然而她下意识的想要探一下宫无殇的脉,才发现宫无殇竟然昏迷了都把自己给抱的那么紧。

这种完全将她禁锢在怀里的感觉,好似生怕一放手就会永远失去她的感觉,让舒箐心里猛的涨痛一下。

明明对她完全没有一丝的感情,对她如此厌恶,为何要做总是让她误会的举动,感受着宫无殇强有力的心跳,舒箐的心跳也一点都不平静。

她是恨宫无殇的,恨她从来不听她解释,恨她从来不相信自己,但是她却知道,自己最恨的是她自己,她太容易心软了,即使宫无殇再无情,若是没有上一世那一道赐她自缢的圣旨,她或许这一世还不会那么容易对宫无殇死心。

宫无殇就像是她的孽缘,每次只要宫无殇表现的对她关心一点,她都会轻易的陷进去,就像现在,她虽然不知道宫无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是凭他昏迷前的那句话,就已经让她心软。

舒箐很看起不起这样的自己。

“舒箐……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救你……”

随着下落还在继续,舒箐就听到宫无殇梦呓般的低吟。

这话狠狠的撞在舒箐的心里,她眼睛酸涨的离开,却狠狠的一把推开了宫无殇,任由他就这样昏迷着往下掉,却发现,宫无殇浑身滚烫,像是发烧了。

不过,马上掉到洞底死去,发烧又算得了什么。

舒箐没想到最后会和宫无殇一起死。

上一世,她还喜欢宫无殇的时候想过,和宫无殇白头偕老,一起死去。

这一世她不喜欢宫无殇了,但真的要一起死之时,她却不想宫无殇陪

她一起死。

感受着往下掉的速度,就在舒箐以为她和宫无殇会这么无止境的下坠之时,她突然发现周围似乎水汽很重,就连下降的速度也稍微降低了一些,随着越往下掉,水汽越来越多,很快就将她和宫无殇的衣裳全都打湿了,紧紧贴在自己身上,而且下面传来光线。

舒箐刚低下头,整个人突然掉入寒水潭里,冲力让她身上一阵剧痛。

舒箐赶紧拽着缰绳向上游,宫无殇却紧闭着双眼任由自己沉入潭底,舒箐犹豫了一瞬没有去拉宫无殇,她把马给拉出水面,这才看向四周,却差点被周围的美景给迷了眼。

周围翠绿色的草地上,开着五颜六色从未见过的花,周围是淡淡的白雾飘渺着,看起来如同仙境般美好。

千里马已经自己挣扎着游上了岸,它看到满地的绿草,悠闲的埋头吃着,舒箐也想直接游上岸去。

可是她想到还在水中的宫无殇,微微皱了下眉就重新潜了下去。

说起来她会游水,还是要被上辈子宫无殇所赐,上辈子秦婉儿落入水中,说是她推的,当时她不会水,不可能下去救她,所以后来,她就在湖心亭苦学游水,在喝了不知多少湖水之后,她的水性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甚至上一世她能在水中闭气上百息的时间。

舒箐很快就潜入了水中,睁开眼睛寻找宫无殇的踪迹,但是她在看清潭底时,差点被潭底的美景给闪了眼睛。

这个潭底有着发着金光的细沙,而细沙之间又有或红或紫的如同珊瑚一般的植物在水底无声长开,穿着全身被划破的玄色衣裳的宫无殇紧闭着眼,就这样安静的沉在湖底,细沙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光和晕蕴开的淡淡红色,宫无殇完美的五官也变得柔和一些,看着俊美而安宁,让人产生一种不愿打扰的错觉。

但潭上突然传来马嘶鸣的声音,舒箐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抱住宫无殇的腋下就往上游,她没看到的是宫无殇躺着的地方,周围红色消失,底下冒出几朵异常小巧却散发着微光的小花。

当舒箐带着宫无殇潜上去的时候,千里马已经不见踪影。

舒箐紧紧的蹙着眉,远处满是白雾袅袅,她怕那里有什么危险的野兽藏匿着,因此,她不打算现在去找,尤其是在宫无殇还昏迷的时候。

舒箐因为力气变得很大,所以还算轻松的把宫无殇给搬到的岸边,但是她粗鲁的拖着宫无殇,也不管宫无殇的背有没有被碎石给划伤。

她发现宫无殇的身体越来越热,赶紧把脉,却发现宫无殇的内里竟然虚的厉害,连一丝的内息都没有,身上白皙的皮肤皲裂开,有血丝慢慢渗了出来,最重要的是单从宫无殇的脉搏来看,宫无殇的内里早已经千疮百孔,不知多少年的旧伤复发,几乎到了无药可治的地步。

舒箐猛的缩回手,她眼神复杂的看着宫无殇。

怎么会这样?

明明身体看着那么健硕,一点都看不出有病的模样,为什么身体里却又那么多病,而她上一世从来没发现过宫无殇的身体有恙。

舒箐看着宫无殇此刻苍白的俊脸,他的嘴唇紧抿,眉头微皱,似乎就算是昏迷都显得不安。

“我会……救……你……,舒箐……!”

宫无殇突然有些痛苦的握着拳头梦呓,呼吸一直有些急促,舒箐突然回神,赶紧从乾坤袋中将补血气的药丸塞到宫无殇的嘴里,幸亏这个药丸入口即化,不用担心他吞不下去,接着又喂他吃了几颗疗伤和退烧的药丸。

舒箐过了会儿,忙探了探宫无殇的额头,见他的额头终于不会那么烫了,呼吸也不再那么喘,这才稍稍安心,坐在宫无殇身边眼神复杂看着她。

舒箐发现这还是她第一次那么安静的看着宫无殇,宫无殇的睫毛很长,也很浓密,但是舒箐知道他睁开眼睛时,那双原本漂亮深邃的眼眸却因为宫无殇的冰冷气质却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宫无殇的鼻子又直又挺,甚至连女子也有些嫉妒,嘴唇的形状很美,但他抿着嘴时,只会让人觉得气势在足。

舒箐慢慢移向宫无殇身上的衣裳,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了,想想上一世加这一世,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宫无殇,这让她突然勾了勾嘴角,有些幸灾乐祸。

不知道宫无殇醒来会不会觉得难为情,不过舒箐马上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像宫无殇这种雷打不动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区区的衣裳破了而又什么情绪。

舒箐看着宫无殇身上的划破的衣裳发呆,那衣裳的撕痕非常的整齐,看起来就像是刀割过的一般。

而且看着根本不像是从外面割的,里面白色锦衣更是破的不行,宫无殇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衣裳会破成这个样子,身上的皮肤也如同被极为薄的刀片割过一般,全身几乎都没有一丝好肉。

舒箐想着想着,突然抬头,她瞪大美眸,脑海中闪过了那次伢行外面,厉无忧给她地契的那一日。

那一日厉无忧不知为何,突然身上飞出杂乱的风刃,将四周都弄得破败不堪,而且厉无忧临走前,她看到了他身上的衣裳

被划破的痕迹,也是里衣外衣都被划破,她都看到了极细的血丝慢慢从他身上渗出来。

难道?!!

舒箐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昏睡的安稳的宫无殇,难道他是厉无忧?

不!不可能的,虽然厉无忧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带着鬼王面具,而且还给她一种莫名的就如同宫无殇一般的熟悉感,可是他们明明就是两个人,昨日在城门口她还看到他们呢。

但那日城门口穿着紫色长袍的厉无忧给她感觉不一样。

舒箐定定的看着宫无殇,她现在有些混乱,虽然理智上她不相信宫无殇和厉无忧会有什么联系,可是她心里却隐隐有种感觉,宫无殇和厉无忧一定有什么联系。

舒箐很想直接把宫无殇给摇醒,问他和厉无忧之间有什么关系。

就在舒箐还在纠结要不要用暴力手段把宫无殇弄醒的时候,离她们无限高的崖顶上,巨兽和白灵兽的神识争吵的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