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伯诚又想起来:“你去的是哪个市?”
听林念报了地方,精确到镇上。
李伯诚仔细回忆,从记忆中挖出对应的人:“我在那边有几个战友……”
他说了对方的姓名和大致工作地址,还写了信,让林念到了先拿着信去找他们。
林念一直点头,心里一片感动。
“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还有安安就交给你了。”
李伯诚轻哼了一声,拧拧她的脸蛋咬牙说:“当时就不应该选这个厂!”
林念嬉皮笑脸:“现在也不差嘛,说不定这次成了,我就成厂里的功臣了呢。”
出发那天,李伯诚有事没办法来送她,林念带着行李一个人上了火车。
川省和云省接壤,火车只走了一天一夜,下了火车之后还要转车到县城,再从县城坐车到镇上。
没错,做骨痛贴的药厂是镇上办的。
到镇上的时候天都黑了,林念找到镇上唯一一家招待所,出示了资料后开了间房。
在路上折腾一天,林念精疲力竭,脸都不想洗,躺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一夜无眠,第二天林
念一大早醒来,先给李伯诚打了电话保平安,吃完早饭再按照他提供的地址联系上两个战友,送了带过来的特产。
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在派出所,另一个则是民兵队的队长。
当队长的那个刚好和药厂厂长认识,听说了林念的来意,便主动给林念带路。
药厂是这个镇子最大的工厂,招收了将近两百名工人,所在的地区可以说是全镇最繁华的地方。
厂子只做骨痛贴,离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中药味。
民兵队长领着林念进了厂子,直奔厂长的办公室,还没到门口就开始喊:“三叔在不在?”
办公室门没关,走门口就能看到里面的人。
“三叔。 ”
两人走进去。
桌后面的人抬起头:“你来干什么?”
“三叔,我给你带人过来的。”
林念往前走了一步:“方厂长你好,我是大安药厂的林念,之前一直是我和您联系的。”
方厂长今年将近六十,身材有些清瘦,个子不高,气色不错,人看起来有点严肃。
他对着林念微微点头,对侄子挥挥手:“你先出去。”
民兵队长说:“三叔,小林是我战友的媳妇,你可不能吓唬她啊。”
方厂长没好气:“滚滚滚!”
民兵队长一转身溜走了,只留林念在这。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方厂长让林念坐下。
林念没有急着谈买配方的事情,闲聊了几句,才进入正题。
方厂长能让林念来,自然是想要卖方子的,只是方式有些超出林念的预料。
“方子可以给你们,但是我不要一次性付钱……”
林念没急着表态,等着他的后续。
“但是你们厂以后做骨痛贴的利润,我们要拿五成。”
一个药方拿五成的利润,实话说并不特别过分,而且也说明方厂长对于自家方子有信心。
林念犹豫了会。
“怎么样,不愿意?”
林念没有回答,反问道:“冒昧问一句,您的厂子每年的纯利润有多少呢?”
方厂长竖起两根手指,有有些得意:“最少有两千!”
这个纯利润是扣除材料、人工、运输、税收等等之外的利润,能存下这么多,已经算很了不起了。
林念也夸了一句厉害:“但是……”
“怎么?”
“您的厂子两百个人盈利这么多,但是我们厂只有不到三十人,而且前期还做出来还得向外推销,初期能不能盈利真的不一定。”
林念说:“就算盈利了,两百个人的厂子每年盈利两千元,我们三十人的小厂,一年也就三百块。您拿其中一半,也不过一百五而已。”
方厂长皱眉。
“一百五十块钱能干什么呢?就算我们以后扩张,可能也多不了多少。”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与其拿每年一百多的分成,不如一次给您结清?”
林念伸出一只手:“我们厂里愿意为配方出五千块钱,比分成划算多了。”
方厂长说:“五千块也不少了,看起来你们厂没那么穷啊。”
林念苦笑:“不怕您笑话,这个钱还是我们抵押了厂子从银行借来的。”
方厂长:“……”
他人老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借钱的。
“不怕还不上?”
“那也没办法了。”林念表示:“我们厂子这次是背水一战,成就能活下来,不成大家都喝西北风,但是不能让方厂长跟我们一起冒险。”
方厂长有点动摇。
“你说的都是真的?”
“您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
实话说,林念以前吹的那么厉害,说膏药推广出去利国利民,吹得方厂长心都热了,还以为大安有多厉害呢。
现在得知对方是个只有三十人,随时可能倒闭的小药厂,他 不是不失望的,同时也觉得林念他们挺不容易。
卖方子不是不能卖,可就五千块钱……
他没有马上表态,说要想想,林念便告辞出门。
第二天,她又上了门。
一见面,方厂长就说:“五千太少了。”
愿意谈价格就是好现象!
林念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进入到价格谈判中,拉扯了好几天,终于商量出一个双方都还算满意的价格。
大安厂愿意出六千元,以及每年纯利润的一成,购买骨痛贴的配方,而方厂长除了配方外,还会额外派一个技术员过去指导他们生产。
总算谈成这桩事,林念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钱款过两天就会汇过来,这几天我都在这。”
她笑着起身,问方厂长:“方便让我参观下骨痛贴的生产过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