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滴溜溜转的黑眼珠对上墨子非寡淡的浅墨眸子,气鼓鼓地转身,拿尾巴对着他。
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下她的尾羽,浅笑道,“还在生我气呢?”
——
无名殿内,几日不见,愈显清冷。
庭院深深,落叶纷纷无人扫。郎朗少年,躺在树下藤椅小憩。
楚风轻轻踏过落叶,驻足在少年身侧,凝望着他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只觉得心也跟着一起紧蹙了起来。
少年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薄唇红似火,嘴角冒出一颗芝麻大的痘。
“阿风?”少年轻唤一声,睁开眼一瞧,顿时惊喜地笑开,“我就猜到会是你!”
从藤椅上起来,七皇子拉着他往另一侧的石桌去,“这个时候还能想到来看我的,也就只有你这小子了。”
“殿下。”楚风喃喃低语。
“随意坐吧。”七皇子坐在石凳上,自哂道,“我现下可不再是什么皇子了,你也别叫我殿下了,没意思。”
长叹了口气,七皇子突然嗤笑,“我当了这些年的皇子,真是太没意思了。”
“内有终日郁郁寡欢的母妃,外有巴不得弄死我的兄弟,呵,上边还有个从来对我不闻不问却说属意我为储君的父皇,哈哈哈哈哈——”七皇子朗声大笑,“我这皇子当得啊,还真是个笑话一样。”
“殿下……”楚风看他癫狂模样,心一阵一阵揪着疼。
“罢了罢了。”七皇子摆摆手,望着蔚蓝的天空,“如今我也不当皇子了,别说,这感觉啊,还挺不错。”
“若是有机会,我真想离了这皇宫,与你一起闯荡江湖,也尝尝那快意恩仇的滋味。就是不知,你愿不愿意陪我这庶民胡闹?”
楚风对上七皇子幽深的眸,心跳慢了半拍,“与有荣焉。”
七皇子起身,猛地一把将楚风拥入怀里,锤了下他的背脊,大笑道,“好兄弟!”
向来克己守礼的七皇子忽然来了这么一套,楚风僵硬着身子,手足无措,耳尖却悄悄染上绯色。
良久,楚风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你真的打算逃出宫外?”
抱着楚风的手一僵,七皇子沉
默收回手,转身背对着他,望向天际,缄默。
楚风后悔自己问出这句话。他比谁都明白,这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日后无论是哪位皇子上位,都不可能容得下这位曾被陛下亲口承认“是他属意的储君”的七皇子。天大地大,却断不会有他的容身之所……
“殿下,若这天容不下我们,那掀了这天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