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小凤凰紧闭着眼睛，赤色的小爪子无意识地蜷缩着，奋力做着抓握的动作。殷红鸟喙开开合合，似想要呐喊，却始终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记忆的片段不断冲击着她的神识。

“纵使不得宠，本宫仍是公主，是你们的主子！”

“公主？嗤，你一个废后的女儿，还不如咱这些当奴才的呢，还敢给咱们摆谱子？”管事公公冷笑一声，“你们今儿个好好给咱们的公主殿下教一教宫里的规矩。”

四五个小太监狞笑着上前对着少女一顿拳打脚踢……

……

“乖女儿，朕知道你心系天下，最是善良仁慈的。为免天下百姓饱受战乱之苦，为免边疆将士无辜牺牲，朕已将你许给可汗。只要你嫁过去，可汗就同意收兵。”

“虽然可汗年过八旬，但他儿子们一个赛一个魁梧，按照他们的规矩，老可汗过世后，你便是新可汗的王妃，无论哪一个继位，你都不亏。这是陛下特意为你寻的好夫婿，还不快谢恩。”皇贵妃无骨蛇般靠在陛下肩头，掩唇轻笑。

……

逃了婚，入了军。几多生死间挣扎徘徊，她从小兵一步步爬到了将军的位置，终于手握一方兵权。

那一日，兵临城下。

她站在城楼上，挥剑歃血，“只要本宫在一天，你们就休想踏入这座城池半步！”

……

鸩酒一杯。

“到了阴曹地府可别胡乱攀咬。要怪就怪你自己，非那么犟脾气。”皇贵妃理了理衣裳，冷眼看着垂死的女将军，“你杀了他们太多人，把人给惹急了。他们承诺，只要把你的脑袋挂在城楼上，就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