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柚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当即就反讥回去。
“景先生,就算这么说很没有礼貌,但我还是想要提醒您一句,麻烦您有点自知之明。”
“如果我只是因为看了一眼你,甚至还不是你的脸,你就怀疑我对你有意思,那是不是我再看一眼你的唇,就能怀孕了?”她轻笑着收回视线:“有些话不一定非要说出来自取其辱的,不是吗?”
景清让猛地噎住。
片刻后,他微垂下头,微眯起眼,打量这个一直被他误以为跟平时那些见财贪色之人无二的女人。
这是她第二次怼自己。
却远比之前那次要头脑清晰、伶牙俐齿地多。
给他的感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先前的唯唯诺诺、各种
愚蠢的翻车现场只是她给自己设下的伪装。
实际上,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钝,反而远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很多。
毕竟,能把他噎住的人,很少很少。
更何况还是个年纪比他小那么多的小姑娘。
与此相应的,她应该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单纯。
尽管除了那几次意外,她看上去不争不抢,只想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
可她心里到底是怎么盘算的……有谁知道呢?
想到这里,景清让倏地提起了点兴致。
没再多与她纠缠,他淡淡地转移了话题:“景咸让我转告你,你在这里等她就行,她吃完早餐就会上来。”
扔下这句话,景清让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景咸房间。
随着景清让的离开,言柚骤然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跟这种人斗智斗勇实在是太累了,而且跟他吵架的话,一半只会有两种结果:一是他大获全胜,像之前的每一次;二就是像今天这样不了了之。
不过现下她没有心思去纠结景清让为什么突然之间中止战斗,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考。
言柚焦躁地在房间里踱了两圈,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拿起手机去了景咸房间的阳台。
等待音响了好几声后,冯女士才接通电话。
“喂?又又?怎么啦?”
冯女士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慌乱。
只不过言柚完全没有察觉出她的强装镇定,急急问她。
“妈妈,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咱们家收留了一个哥哥?”
“记得,后面不是被他家人接走了么?怎么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骗那个哥哥陪我去打耳洞?”
言柚9岁那年,爸爸在外面捡了个哥哥回来。
那个哥哥大她五岁,人得又瘦又高,长得特别好看,很像当时言柚爱看的漫画里的男主角。
当天晚上言学裕特地让冯女士多点了几道菜回家,说是开车差点撞到这个哥哥,要好好给人赔礼道歉。
从那天晚上开始,这个哥哥就在她家住下了。
直到后来言柚才知道,言学裕当时第一件事是带这个孩子去吃饭,第二件事就是带他去派出所,结果因为没人报案,且他自己一问到身份相关就守口如瓶,任谁都撬不出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本来按照程序应该送往福利院的,谁知这个小男孩把言学裕给扯到一旁,一声不吭就往外掏钱。
他掏出了一把红色的钞票,然后又拿出几张卡来,对言学裕说:“叔叔,我身上只有这点钱了,我都给你,你能让我在您家住几天吗?”
言学裕觉得他可怜,又觉得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口头上先是答应了,打算回去跟冯女士商量一下,先让他在家里住几天,找到家人后再将他送回去。
毕竟身上带了那么多钱一小孩儿,还有几张卡,怎么看都是大富大贵人家里逃出来的。
现在没人报案估计是因为时长不够,与其把他扔在派出所,不如带他回家。
没想到这一住就是两三个月。
具体是两个月还是三个月,言柚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后来这个哥哥跟她一起去上学,他在初中部,言柚在小学部。
她一直不知道这个哥哥的名字,问他也不愿意说,久而久之她也不问了,每天‘哥哥哥哥’地叫着,反正家里就他一个哥哥,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也都叫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