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双锋利的浓眉微蹙,长而直的眼睫垂着,神色淡淡地望着他,仿佛方才听见哼笑的只是他自己的幻觉。

辛钤居高临下地朝他扬扬下巴,薄唇翕张。

“药蹭掉了。”

大抵是酒意上头,就算短暂清醒也没什么用,燕泽玉脑子还是晕乎乎的,一时间没能将文字转化成具体意思。

他盯着男人俊秀的脸庞定定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迟钝地蹦出个疑问语气的‘啊?’

小黑也跟着发出一声调子差不多的‘啾’。

燕泽玉朝声音处望去。

但他最终没看到小黑‘啾啾’的模样。

男人按住了他的侧脸。

辛钤的手很冷,像落在脸上涔凉融化的雪。

但正被燥热弄得难受的燕泽玉却很喜欢。

他不自觉偏头,用没受伤的那一侧脸颊蹭了蹭男人的掌心,像是归巢的幼崽亲昵撒娇。

男人动作一顿,薄唇微动似有话要说。

但垂头望着少年那飘忽不知所以然的眼神,表情淡了些,最后什么也没说。

辛钤指尖抹了什么东西就要凑过来。

这一幕似曾相识。

就算意识不清晰了,但燕泽玉的身体还记得清洗伤口时惨绝人寰的疼痛。

眼瞳猛地一缩,燕泽玉想躲,奈何头晕脑热。

“唔别、碰我!疼!”

大抵是他的声音的确凄惨,男人停了手,眉头却蹙得更紧,不愉的样子。

对方指尖清凉淡雅的草药味隐约飘散来。

“不疼。”辛钤声线低沉可靠。

燕泽玉仰头望着男人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缓慢地眨眨眼。

“真、不疼?”少年说话慢吞吞,一字一句的,他自己倒没发觉。

少年原本清脆的声线在醉酒后变得黏腻软糯,像是故意朝男人撒娇时候的调调。

纯洁、又勾人。

辛钤滚了滚喉结,深吸口气。

懒得跟小醉鬼废话,男人直接抬起少年瘦削的下巴,将指尖黏糊糊的膏体尽数在伤口摸匀。

辛钤没骗他,真的不疼。

冰凉凉,像刚才贴脸到酒瓶上的感觉。

对了,我的酒瓶子呢?他好不容易才喝到的春山酒……

燕泽玉拖着沉重的大脑,扫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