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绎盯着他们,没有再问,虽然心肝没有太大问题,可是他还是能想像到心肝遇到的危险。
太医就算说只要休养就好,血也止住,可是要是晚一点?
他的心肝差一点就小产。
何况就是保护了没有小产,可是他的心肝的身体,以后就只能卧床休养,一想到此,他就心痛。
本来他的心肝的身体就不好。
太医们见皇上没有再问,他们把他们知道的,说了出来:“陛下,应该是贵妃娘娘发现不对之后就护着,所以才。”
听完太医的话,萧绎神色一怔,片刻他回过神来,心中说不出心疼和后悔,他手慢慢握成拳头,死死的握紧,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中的悔恨,他该陪着心肝。
他不该让心肝一个人。
别的事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她。
他很恨,很后悔,他更是心疼,要是他陪着她,她就不用一个人承受害怕,他可以想像中他的心肝当时有多不安还有害怕。
都是他,他的心肝护住了他们的皇儿,可是他的心肝又承受了多少?萧绎猛的闭上眼,再睁开。
眼中是无尽的悔恨。
一想到心肝出事时的情景,对于背后的人他更是恨不得大卸八块,他一定会查清楚是谁想伤害他的心肝,一定会查出背后的人。
还有那些刺客。
所有的一切他一定会查到,敢对他的心肝下手,他绝不放过。
要不是心肝反应快,他知道若不是心肝反应得快,若有万一,他敢都不敢想会是怎么样。
更不敢想现在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如果心肝真的出事,他不知道他会怎么做,或许会毁掉这个世界。
幸亏他的心肝还好好的,他的心肝不会离开他。
只是有人想害他的心肝,他的心肝,萧绎手握得作响,他眼神阴鸷,他同样也恨自己,都怪他!
“贵妃。”
他陡的再次盯着太医,重重的开口:“真的不会有事?”
“陛下请放心,微臣几个讨论过,贵妃娘娘只要不再下榻,微臣已写好方子,照着方子服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有点。”
太医们突然又听到皇上的质问,忙小心回答。
“什么?”
萧绎死死瞪着他们,语气阴沉。
还有什么?
这些该死的东西居然还不说!
“就是可能小皇子会有些体弱,这只是有可能,要等贵妃娘娘生产后才能知道,不过平时多补一些也可能没事。”
太医诚惶诚恐的。
“体弱?”
萧绎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是。”
太医们低下头,不敢再多说。
萧绎死死看了他们一会,倏的转身,朝着里面走去:“滚!”只留下怒火冲天的滚字。
太医们可不敢有什么心思,连忙向着皇上的背影行礼,行完礼,一个个看了看对方的脸,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皇上太吓人了。
不过皇上没有治他们的罪,过了一会,太医们小心的退下去。
屏风里面,萧绎再次进来,新来的宫人跪在榻边,一看到快步走进来朝着榻边走来的皇上,脸色就是一变。
“陛下。”
“……”
萧绎看也不看她们,直接
她们,直接坐到榻边,他看着闭着眼还昏迷着的心肝妇人,眸光渐沉,手陡的握紧。
他竟然忘了问那些该死的东西,他的心肝妇人什么时候才会醒。
他的心肝!
萧绎转头看了一眼屏风外面,眸中闪了闪,手轻轻的握着心肝的手,只是他不愿意再离开他的心肝,不愿意再出去,他要守着他的心肝。
直到他的心肝醒过来,他要她在第一个看到他,他收回目光,温柔的凝着他的心肝。
他要她不再害怕不安,让她知道有他在,不会再有事。
他在她的身边。
萧绎另一只手轻轻的放在眼前心肝的脸上,摸了摸,眼中全是心疼和悔恨,一会,他转头,冷着一张脸,压着怒火,对着跪在地上的宫人。
“你们。”
“不知道陛下有何吩咐。”
宫人一听,头趴在地上。
“你们出去,问清楚贵妃为什么还不醒,什么时候才会醒。”萧绎阴冷的道,快速的说完:“马上去!”
“是。”
宫人不敢耽搁,知道陛下是让她们出去问太医,也不敢多想,皇上刚才出去是没问还是?
萧绎沉沉的看着宫人出去。
余下的宫人一动不动。
萧绎没有多看,他的眼中只有他的心肝,他望着心肝,掀开锦被,他很想把她揉碎在怀里,可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那刺目的红,他眼神暗沉涌动。
他不敢动,怕只要一动就会伤到她。
他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随即看到她的另外一只手,一直放在小腹上,他眸中柔软下来。
他握住她的双手。
一时狠戾一时柔软。
“心肝,朕在,你该醒来了。”
“……”
“心肝,对不起。”
萧绎忽然俯下身,凝视着心肝的脸,嘴抵在她的耳边,轻柔的唤着,眼中都是心疼和悔恨还有戾色:“心肝,原谅朕,朕回来了。”
“……”
“朕的心肝,太真,不要再让朕担心了,快点醒来好不好,我们的皇儿没事,你也没事,多亏了你,心肝,是朕不好,朕说过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朕不知道要是你真的有事,会不会毁掉一切,幸好你没事。”
“……”
“朕的太真,朕很怕。”
萧绎看着还是毫无所觉的心肝,他眸中闪过一抹冷冽,随之黯然,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还有唇。
握着她的手,杜宛宛仍然没有知觉,似乎还沉在昏迷当中,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
萧绎眸中又划过一丝光。
他抬起头,撑起身体,坐直,只是还是握着她的手。
“心肝,朕等你醒来。”
“……”
“陛下。”没过太久,出去的宫人回来了,小心的走进来跪在地上,萧绎目光依然在杜宛宛身上。
他舍不得离开半分。
“直接说。”
“是,陛下,奴婢问过太医,太医说贵妃娘娘这个时候该醒过来了。”宫人把太医说的都说了出来。
“该醒来了。”
萧绎听完,握着心肝的手紧了紧,他的心肝为何还不醒来?可为什么该死的还不醒?他脸色很阴鸷。
跪在地上的宫人见陛下没有看向她,也没有说话,她小心的看了看一边的宫人,不敢多说多动。
“心肝,朕的太真。”
萧绎神色渐渐又有些担忧,脸色沉沉的,转头就要叫人。
就在这个时候,太医开出来的方子,宫人照着熬好,端了过来,萧绎沉着脸,压下心头的担忧还有怒意,没有多说,先让人进来。
闻着药味,他对着心肝,心肝如果再不醒,他眼神不由晦涩几分。
刚想到这,萧绎感觉到握着的手轻轻动了动,他愣了愣,反应过来,神色一变,马上看着心肝的手。
“朕的太真。”
他慢慢开口,盯着心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