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杜妙妙出逃

他觉得还是那个妇人有趣些。

让人不觉得无味。

也就不会厌烦。

他在心中想,随即又为自己这样的想法不爽,怎么一到那妇人身上他就觉得——明明一点不可爱。

就爱和他作对。

乖巧点的女人怎么不好,那和他作对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不识好人心的女人。

心中不爽,脸上也自然不爽。

宁嫣见皇上不知为什么脸色变得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她哪里没做对,她小心的看着,怯生生站在那里。

她感觉得到皇上有些生气,为什么?

“坐吧,朕没有生你的气,朕只是想到点别的事,朕有事问你。”

萧绎见她呆呆站着,很是无措,开口,指了指一边的榻。

宁嫣不敢动,望了望皇上,见他虽然生气脸色不好,但真的不像是冲着她,才稍安心,她看向一边的榻。

“不要让朕再说。”

萧绎看她不知道是胆怯还是什么还站在那里,心中有些不满。

连朕的话也不听了?

这哪里听话?

宁嫣不敢再站着,忙起身小心的坐到一边。

萧绎却越看越觉得无趣,虽然不想承认,他确实不喜欢太过乖巧的,他还就喜欢妇人那样的。

那样才有趣。

木头一样的女人,他永远不喜欢。

很多女人都是,刚开始还不错,相处几次就觉得无趣又无味,他还就吃得习惯那妇人的调调。

他发现不管如何,他都觉得妇人最好,也不知道她给他下了什么药。

“皇上。”

宁嫣坐好,看着皇上。

“随便坐吧,不要紧张,朕没事,只是无趣,为什么愿意入宫?”萧绎收起心思,盯着宁嫣。

他淡淡开口。

宁嫣哪里会不紧张,她可是担心得很,一听,见皇上等着她回答,她不知道皇上的想法,不过,不能随便回答,她飞快

的想了下,低下头,红着脸:“小女想进宫帮姑姑,还有就是家里要小女,太后要小女进宫。”

“就是这些?”

萧绎毫不意外,心情放开,倒是坦率,这才是他了解的。

不过。

“还有就是小女自见过陛下,小女。”

后面的话太羞涩,太出格,宁嫣说不出来,她也不能说出来,她低着头,呐呐的,羞涩慌乱不堪所措。

她不知道陛下说的无趣是指什么,别是指她。

“哦?”

萧绎倒是有些意外,这少女不是害羞吗?

他凝着宁嫣。

宁嫣不说话,一直低着头。

萧绎看了片刻:“你喜欢朕什么?”

“陛下,小女。”

宁嫣就算有很多理由,这个时候也不敢说,只能一直呐呐的呐呐不成语。

萧绎等了一会,也不耐烦了,挥了挥手:“算了,不为难你了,你家里让你进宫,太后让你进宫,你也愿意,你姑姑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

宁嫣小声的回答,有些难受,脸也一点点苍白。

“你姑姑跟了朕很久,你和你姑姑一样,回宫后好好陪陪你姑姑,你年纪小,朕原以为你不愿意侍侯朕,你母亲同意你进宫?”

萧绎深深看了看少女。

“母亲。”

宁嫣没想到皇上提起自己母亲,母亲一直不同意。

“愿意?”

萧绎挑眉。

“是。”

宁嫣颔首,咬着牙。

萧绎没有马上说话,是他想多了,因为那个妇人的原因。

“那就好,朕可比你大得多,朕以为你母亲更愿意——朕说起来还是你姑父,朕倒是不在意,朕一向不在意这些。”

“小女——”

宁嫣可不敢说自己不介意,仍旧呐呐的。

“你母亲听说和定远侯夫人关系很好。”

萧绎终于把话问了出来,他望着少女:“你父亲身体不好,朕让太医去看看,听说靖国公府是你二叔,你和你母亲一直住在庄子上。”

萧绎问得漫不经心。

但话一落。

宁嫣彻底愣了,她快速看向皇上,再顾不得呐呐还是别的,她也听不到皇上后面的话,只记得定远侯夫人几个字:“皇上怎么知道?”她是真的大惊,皇上怎么会问起?皇上难道?

皇上怎么知道她母亲和杜宛宛?

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她不会这样。

如果她什么也不知道,面对皇上的问题,她可能不会有太多想法,以为皇上是看重中,可是此时。

她有些发凉,皇上问这么多,难道是为了杜宛宛?

皇上不会真的和杜宛宛一起了吧。

就像上一世一样。

那她做的一切算什么,她做那么多,已经很多和上一世不同了。

不是该不同吗。

这些日子她一直以为杜宛宛应该还没有和皇上认识。

只要再努力。

就算杜宛宛进了宫也和前世不同。

若是一切没变,那别的改变的又是为什么?要是变了,宁嫣糊涂了,震惊,上一世的影响太大。

一听到皇上提到杜宛宛就不得不多想。

是她想太多?还是事实就像她想的?

要是她什么也不知道,一定会傻傻的告诉皇上杜宛宛的事,如今她知道前世,她才不会那么傻。

心里却更难受,更心寒。

要是皇上真的是为了杜宛宛,那她的所作所为就是一场笑话,先前的得意算什么?心中悲愤难受,表面上还不能露出来。

宁嫣憋屈得很。

“朕听人说的,怎么样,你母亲是不是和定远侯夫人关系很好,你应该也见过定远侯夫人,怎么样?定远侯朕很看重。”

萧绎并没有多考虑,直接问了。

问完等着。

宁嫣却觉得只怕皇上和杜宛宛早就。

可为什么都没有迹像。

皇上上一世确实是看中定远侯。

“定远侯夫人。”

宁嫣悲愤莫明。

萧绎微皱眉。

宁嫣一见,心头跟梗着什么一样,皇上为什么这么专心,皇上为什么偏看上杜宛宛,喜欢杜宛宛。

她哪里不好?皇上为什么不是喜欢她,明明她做了那么多的事,皇上不是该看上她吗。

按理皇上眼中的人该是她。

那个杜宛宛什么也不知道。

宁嫣不明白一个道理,人与人之间,男人与女人之间,有时候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就算换一张脸,重新来一次,喜欢的还是会喜欢,不喜欢除非变成对方喜欢的样子,不然永远还是不会喜欢。

当然要变成对方喜欢的样子,并不是样子一样,还有很

多东西。

性格是天性,哪里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小女见过定远侯夫人,夫人和母亲关系是很好,夫人是一个很好的人,性格温和,只是身体一直不好。”

宁嫣越来越悲愤,却还不能说杜宛宛的坏话。

虽然她很想。

可是她还有理智,知道不能,当着皇上的面。

她只能说好话。

噎得她难受,那个杜宛宛何德何能,皇上到底喜欢她什么,不喜欢什么,她很想说杜宛宛的坏话。

揭穿她,让皇上看清她也不过如此。

不过虽说只能说好话,可好话又怎么。

“哦?”

萧绎并不知道宁嫣这么多心思,听了她的话,心中嗤笑,那妇人性格温和?

“小女很喜欢定远侯夫人,母亲和定远侯夫人很谈得来,不过定远侯夫人身体虽不好,但很幸福,定远侯很爱重定远侯夫人,定远侯夫人心中肯定也。”

似乎是无法启口,对于未婚少女宁嫣羞涩的停口。

心中则恨恨的。

她还不信皇上一点不介意,听了她这样说不介怀,等见了杜宛宛,两人要是起了矛盾,她恶意的想。

萧绎脸色没变,眸光沉了沉:“是吗?”

没有继续问。

这一下宁嫣失算,她以为皇上会再问,那她再说,她,她看得出皇上心情已经不好,只要再继续。

萧绎心情是不好。

宁嫣想着怎么继续。

萧绎心情不好,不过想到那些流言:“你可能不知道京里最近有流言。”

“什么?”宁嫣一听张着嘴。

什么流言?

难道?

“你在这里,朕出去一下。”

萧绎却不再说,起身,往着门口去。

宁嫣看着他的背影,跪在地上,到底是什么?

萧绎到了御驾外面。

他看向等在外面的总管太监。

“陛下。”

总管太监还以为陛下心情好了,刚刚可是听到陛下的笑声,那个宁姑娘侍侯得不错,可是现在一看,陛下?

“你说她不想进宫,是不是因为心里有定远侯?”

萧绎回头看了一眼御驾,对着总管太监。

“陛下。”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陛下这是钻了牛角尖吗?

“朕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这妇人,给朕找几个美人,有趣一点的,上次在街上那个那个妇人不是不高兴,人呢?”

萧绎沉着脸想了一会,对着总管太监。

总管太监知道陛下又别扭了。

远处。

骑着马的少年收回目光,低下头,那天的事居然没有查到,那个江美人失了宠,皇上现在宠的是宁家的大姑娘。

那些女人都查过,都没有嫌疑,其它的人。

到底是谁?

“狄探花想什么?”

旁边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

少年抬头,是靖国公府的二公子,他忙抬手。

而宁嫣的二叔宁二公子还有些纳闷,为什么侄女让他和这个狄探花接触,不过想到侄女得了皇上的宠爱。

京城。

太后回到宫里。

杜府中,杜妙妙发现家里人真的要送她去尼姑庵后,终于一狠心,翻开木窗,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