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送去尼姑庵

宁嫣思考起来。

派人去找二叔。

别的女人先前是羡慕嫉妒恨,觉得江美人那女人还是那样受宠,现在则是幸灾乐祸,再也不羡慕嫉妒了。

当然更好奇,江美人怎么触怒皇上。

江美人不是一向得宠,怎么会?

一个个心思也活了起来,皇上会不会如自己?

忙让身边的宫人打扮起来。

萧绎出了江美人的地方,眯眼想了一会。

总管太监跟在身后。

到了建章宫,萧绎停下步子。

总管太监望着前方的皇上。

“让人再查。”

萧绎转过身。

“是。”

总管太监一听,忙俯身。

萧绎没有再说话,他眯着眼,想着江美人的话,还有查到的,能够让他都没有查出来……

他冷下脸。

这些人真的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是该好好清算一下。

总管太监小心的退到门外,对着外面的人交待了什么,不一会后回来,站在萧绎身后。

萧绎沉着脸,眸光冰冷,半晌,他看向总管太监。

总管太监低头。

“……”

“……”

“让人去雪松苑。”萧绎开口,说完,神色缓下来,不再冰冷。

“陛下,是。”

总管太监顿了下,抬头,看到自家陛下缓和的神情,他忙回答,语毕,转身朝着门口去,陛下是想夫人了吧。

现在事情处理完了,陛下这是想和夫人一起,只是不知道夫人——

“朕还没有说完,你是什么。”

萧绎见总管太监转身就走,眉头一皱。

总管太监一愣,转回身,看着自家陛下,这,好像是这样,他一心想着陛下想夫人了,他忙低头,诚惶诚恐的道。

“夫人肯定等着陛下。”

“哼。”

萧绎心里有些高兴,脸上面无表情,他不想去管那些烦心事,倒是妇人。

“陛下。”

总管太监抬起头,小心的。

“去雪松苑。”萧绎冷冷看他一眼,真是多事,他都还没有说,他转身就走,总管太监望着陛下的背影。

陛下不先派人去?

就亲自去?陛下,明明就是想夫人了,陛下能不能不要这么的……

萧绎带着总管太监从隐秘的小道到了雪松苑,看了看夜色中安静的雪松苑,他上前,总管太监跟在后面,这太真夫人竟睡了?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皇上,皇上好像没生气,他舒口气,太真夫人真的不一样。

进了雪松苑,萧绎阻止了宫人的通报。

直接到了杜宛宛房间外面。

然后挥手让总管太监留在外面。

杜宛宛已经睡了,容真带着两个宫人守在门外,看到了萧绎,正要行礼,萧绎直接制止,也不多问,进了里面。

容真看着陛下的身影,心中松了口气,她还不知道江美人被禁足,见陛下过来,遂松了气。

两个宫人站在一边,对视一眼。

容真带着两个宫人下去。

一眼看到外面等着的总管太监,忙上前。

陛下怎么?

总管太监守在院子里,见到容真,上前一步。

“陛下怎么?”

容真开口。

“陛下想夫人了。”

总管太

监也想知道太真夫人怎么就睡了。

虽然陛下说过不过来,可是。

两个宫人听了,看向容真,容真:“夫人以为陛下不过来。”

“陛下又想夫人了,处理了事。”

“……”

萧绎进了内室,看到了心里一直念着的妇人,妇人盖着被子,脸色红润,头发披散,他看了一会,望向四周。

一眼看到放在旁边的棋谱。

是他送过来的。

再看了看。

没有发现什么,他走到炕前,凝着炕上的妇人,这妇人倒是睡得安稳,反而是他不看到她,就不放心。

本来他准备夜里歇在建章宫,就不过来了,他知道她最近睡得早,身体正在恢复,就不过来打扰她。

让她好好休养,他一来,她又要起来。

再说这些天,他光顾着陪这妇人,好些折子没有看,也要好好看看,但是总是想到这妇人。

罢了。

他又看了看,坐在炕边,仔细的描绘了妇人的脸,起身走到门外,看着外面的人:“服侍朕洗漱,小声一点,别吵醒了夫人。”

总管太监容真几人一听,忙:“陛下。”

萧绎扫了他们一眼,转身一边去。

雪松苑有专门的沐浴的地方。

容真和宫人看向总管太监,总管太监起身,带头朝沐浴的地方去,容真和两个宫人跟着。

几人很快服侍萧绎沐了浴,萧绎系上里衣,睥了一眼总管太监和容真几人,挥手不让她们插手。

“夫人几点睡的?”

“夫人刚睡不久,夫人并不知道陛下你会来,陛下你派公公来过后,夫人看了会棋谱。”

容真知道陛下是问自己,开口。

“嗯,晚上吃的什么?今天怎么样?那些棋谱夫人有没有说什么?”萧绎系好里衣,盯着容真。

容真俯身:“夫人吃了些粥和鸡肉,夫人今天精神还好,至于棋谱,夫人说等皇上来问皇上。”

萧绎嘴角扬了扬。

容真几人都看到。

萧绎眯了下眼,往外面去,没有继续问。

他走进内室,没有让容真几人进去侍服,让他们留在外面,有什么会叫他们,他走到炕前。

抱住杜宛宛,躺在杜宛宛身边。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杜宛宛。

躺好后,他侧过头,盯着杜宛宛的睡脸,看了一瞬,闭上眼,不过手却慢慢移到杜宛宛的小腹。

他发现他喜欢这样抱着妇人就寝。

门外。

总管太监容真几人面面相视。

杜妙妙快速的朝旁边移了移,躲开了砸在头上的书,她回过神,看向啪一声落在地上的书。

书页一页页翻动着,显示着扔它的人的愤怒,杜妙妙看了一眼抬起头。

“父亲。”

杜父一脸愤怒的坐在上面,手上拿着一张戒尺,死死盯着杜妙妙,空着的手颤抖的指着她,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躲开。

杜妙妙刚才只想着躲开砸来的书,没有多想,现在,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书,想了想刚才的情景。

再看上首坐着的这身体的父亲愤怒的表情还有颤抖的手。

终于意识不对。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她这便宜父亲不可能这样对她。

她可比杜宛宛受宠多了。

这便宜父亲一向被她哄得团团转,最宠爱她,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

她心一紧。

心情烦躁起来,她正烦着,若是她想的,她最不想有人知道,她紧紧盯着这便宜父亲。

好在只有这便宜父亲。

要是那便宜母亲也在,还有其它人。

“父亲,怎么了?为什么?”

杜妙妙心里想着,面上当然不可能表现出来,她一脸委屈难受,不懂不解无辜的望着上面的便宜父亲。

似乎不知道他为什么,很是伤心。

“你这个孽女!”

杜父手颤抖了很久,握着戒尺,盯着杜妙妙,猛的站起身来,大喝。

“你这个孽女,居然敢躲开,这是谁教你的,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的?长辈教训你,你竟然躲开,这是什么规矩?”

杜父狠狠的瞪着杜妙妙。

“父亲。”

杜妙妙没想到这个便宜父亲蹬鼻子上脸,她不过是不想闹翻,只是想到便宜父亲可能真知道那些流言,她又忍了下来,委屈难过的含着泪。

“以前我不知道你竟然这样没有规矩,谁像你这样,平时看着还是听话,让我以为你懂规矩大意了,不知道你竟然连那样的事都做得出来,你大姐以往我一直觉得太懦弱,如今看来,你比起你大姐差远了,你母亲还夸你,往日我也以为,你和你母亲一起骗了我,你说你连长辈的教训都敢躲,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杜父越想越气。

他指着杜妙妙,见杜妙妙的样子,更气。

这个女儿太可恶。

到了这个时候还装。

以为他不知道。

若是以往他早就不舍得,可是,他此时只有愤怒,一想到听到的流言还有话,外面都在传,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他居然最后才知道,如果不是真的怎么会这样。

杜氏的脸都因此丢尽了。

这女儿和那妇人一起哄骗他,叫他以为这女儿听话懂事孝顺规矩,不由多宠了几分。

“父亲,母亲怎么了?大姐怎么了?父亲你为什么这样说,女儿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杜妙妙已经确定这个便宜父亲是真的知道了流言的事。

因而才这样。

但她要怎么做?

杜妙妙心往下沉,事情完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她最不想的发生了,她很想杀人,很想。

好的是她这便宜父亲没有告诉其它人,坏的是,早晚会知道,只要她不解决。

还是那句话。

她是解释?还是离了府,还是其它?

她强忍下心里的冲动还有愤恨,恨意,杀人的想法,烦躁。

“孽女,真是孽女,做下这样的事,你怎么能,你大姐哪里对不起你,你那样做,你们把你大姐当什么,幸好被人发现了,你要做什么若是能不叫人知道,可是你看看你,所有人都知道,你说,你要怎么办!”

杜父根本不想听杜妙妙说,径直道。

“父亲现在提母亲,父亲忘了是你让女儿跟着母亲,父亲一向信任母亲,女儿可没有做什么,而大姐姐,父亲忘了你是怎么对大姐姐的,女儿也没做什么。”

杜妙妙知道忍下来更好。

可是。

她慢慢说。

“孽女!”

杜父再忍不住,猛的拍了一下戒尺:“为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却,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大姐姐是为父对不起她,你母亲,为父事后会找她,你,本来为父不准备给你订一门好亲,嫁人,可是你自己看看,扶你们三姑娘回去,关在房中,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见。”

杜父愤怒的说完,对着门口的人。

然后,又看向杜妙妙恨恨的:“你给我好好的,为父不是大义灭亲的,你想嫁人是不可能了,你这样,为了府里的名声,你去尼姑庵吧,去之前给你大姐姐道歉。”

“尼姑庵?”

杜妙妙简直不敢相信,她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