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爵眼中闪过不耐烦的神色,“我每天都需要在公司工作,根本没有你说的那种时间去学一支舞蹈,并且我告诉你,下次当我拒绝你的时候,你不要跑到我家老头子面前告状。比方像今天这样,让我亲自来接你去参加酒会。你应该知道,我很忙。”
萨琳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惨淡,“爵,我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和祈老说那些话。”
“哦,那他怎么知道的。”
萨琳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很是小声地说,“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你不愿意的我不勉强。”
祈爵最受不了看到萨琳娜这个样子,他不耐烦地说,“已经到这里了,那就走吧。”
萨琳娜唇边露出灿烂的笑容,跑上去站在祈爵身边,眼神里有几分犹豫,但下一秒还是鼓足勇气说,“爵,今年我们就要结婚了,如果我的生日舞会上,额我跳第一支舞的人不是你,那别人会怎么想我们。”
祈爵顿住脚步,“你可以让你的父亲和你一起跳。”说完话,他就大步向前走。
萨琳娜心里咯噔一声,那种失落感更重了。
和父亲跳舞,确实是可以的,但,她真的很想很想和他啊。他们在一起三年
了,祈爵还没有和她有什么亲密的接触呢。
祈爵脸色铁青的将萨琳娜接上车子,他侧过脸,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保镖,嘴里冷哼一声。他的好爷爷,真是生怕他不来接人,连这种事情也要掌握在手中。
他的人生还真是不自由啊,呵呵。
“爵,你怎么了?”萨琳娜看到祈爵越发阴沉的脸出声问她。
“不要说话,你真的很吵。”祈爵冰冷的说。
萨琳娜乖乖坐好,没再和祈爵说话,样子看起来弱弱的,惹人怜爱。
一场酒会,祈爵喝到有些醉了。他平素不会这样没有自持力,但自从在机场看到楚可昕之后,心就疼的不行。可是,他不能去找她,所有的一切都在老头子的监控之下。
萨琳娜将已经有些醉了的祈爵搭在身上,艰难地将他往前带。身边的管家上前帮忙,萨琳娜却没有让他们帮忙。她很享受这难得与祈爵相处的机会。
已经喝醉的祈爵却好像还很清醒,他伸手推开萨琳娜,接着自己又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然后再度爬起来。萨琳娜不死心,“爵,让我帮你,你喝醉了。”
“滚,别碰我。”即便喝醉了,他的态度也不见得多好,恶狠狠地冲着萨琳娜说。
萨琳娜固执地将他带到自己身上。而祈爵这样折腾以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只能被萨琳娜带着走。
上了车子,萨琳娜却只报出了自己的一处住址,没有将祈爵带回他自己的地方。
祈爵的管家面露犹豫,“萨琳娜小姐,这于理不合。若是少爷他清醒过来,会发脾气的。”
“罗恩,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了。你看,爵他现在很不舒服,由我在他的身边照顾他,死最为合适的,不是么?当然,若是明早起来,爵有任何的问题,我都会和她解释,我甚至还可以现在给祈老爷打一个电话,告诉他我要带走爵,相信他也会同意的。”
话至于此,管家再无别的办法挽留,只好在夜幕中目送他们离去。
昏暗的房里,祈爵被萨琳娜温柔滴放在床上。萨琳娜拿着毛巾,细心地擦拭他的脸蛋。这真是一张令人沉醉的脸,在这样的夜晚,看着这样一张脸,很令人心动。
她看祈爵已经睡了过去,便轻手轻脚地,将他身上的衣服都脱掉了,又细心地帮他换上睡衣。她的手温柔地抚摸过祈爵那健壮的身体,心里很想就将自己给他了。
虽然母亲说过,女孩子要矜持。虽然她曾经也这样做过,但是面对祈爵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她渴望他,想要他。
可是这三年的接触下来,祈爵很是抗拒对于她的亲密,也从不会像其他男朋友一样,对她和声细语的。
一开始的时候她很伤心,但后来她发现,祈爵对周围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因为这,她又燃起了小小的斗志,想着,自己也许可以成为走进祈爵心里的人。
渐渐的,在她的努力下,祈爵如今对她口气还是很差,但是起码他会和她说话,回应她。有些时候不甘愿做一些事情,但是还是会铁青着脸色跟着做。只是这样小小的改变,就能让她很开心了。
而今夜,她要做一些更大胆的尝试。虽然她可以预料到明天当祈爵清醒的时候一定会生气,但气总会有消失的一天,更何况,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昏暗的灯光里,萨琳娜走进浴室洗了澡,她身上抹的是一种能挑起男人欲望的沐浴露。她擦干净身子,对着镜子在抹上令人沉迷的口红。然后光着身子走到房间里,在柜子里挑选出一套黑色的、极尽诱惑的睡衣。
她慢慢靠近祈爵,身上的香味若隐若现。
蕾丝黑裙半堪遮住大腿一点。她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上祈爵的唇。
在梦中,突然醒来的祈爵,感受到唇中一阵柔软。某种气味刺激着他加深这个吻。
萨琳娜也从没有想过,优雅的她会变得这样。但也许这就是爱,在爱人面前,她希望自己的一切都是热烈又狂放的。她的双手勾住祈爵的脖颈,想要加深。她的胸前,似有若无的蹭过祈爵的胸膛。
男人是容易失控的,更何况是这样的情况下。
祈爵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自从他和楚可昕分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过。
不是他没有,只是他不想。自从有了楚可昕,旁人似乎再也勾不起他一点兴致。
而这个时候,萨琳娜这样的挑拨,简直是火上浇油。祈爵伸手搭上萨琳娜的腰,曼妙诱惑。细腻的肌肤触碰到掌心,引得身子都发生了本能的反应。
萨琳娜第一次与祈爵这样近距离接触,他的手游离于周身的时候,身子都跟着起了一阵战栗。“嗯——”像是心的喜悦,她发出很轻的一声。
就是这一声声音,祈爵睁开了眼睛,看清楚在他身上的人竟然是萨琳娜!
像是迎面一盆冷水从头淋到了脚,纵然此刻心里有一把火再燃烧,祈爵毅然决然地将萨琳娜一把推开。
他的后背出了一阵细密的汗水,懊恼居然喝醉了酒,差点就被人给强上
了。一想到这里,他就恶狠狠地瞪着在一旁可怜兮兮的萨琳娜,连杀了她的心都要有了。
“爵?为什么推开我,你明明也想要的。”
“你这个疯女人,你想对我做什么?”祈爵近似于吼地冲着萨琳娜怒喊,他漆黑的眼眸瞪着她道,“萨琳娜,你是想逼我找一堆男的上你么!”
他望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冷冷开口,“谁让你将我带来这里的?”
萨琳娜还没有从祈爵刚刚的话里回过神来,他竟然说要将她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呢?
萨琳娜的眼里升起绝望的样子,“爵,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们做这样的事情,不是很正常的么?再者,我们就要结婚了。”
他起身看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真是觉得这种感觉糟糕透了。他心中郁结,拿起扔在一边的裤子,即便前一刻他说的话还是那样粗俗不敢,令人难受,但这一刻,他穿衣服的动作很优雅,像是一个天生的王者,她又情不自禁沉迷于此。
萨琳娜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她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祈爵,令人怜爱。
祈爵将扣子扣上,“你真觉得,我上了你就会对你有感情。”他冷笑一声,“想必我在中国的经历你不是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爬上我的床,我还是扔掉的,你觉得你会与她们的命运不同么?”他冰冷的开口,“要说真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我连碰都不想碰你。”
第一百一十三:遇见祈爵
恍惚间,楚可昕记起了萨琳娜微笑着说起的话,“我未婚夫,我们订婚三年了,今年十一月就要结婚了。”
再抬头,希尔顿本宅,灯火辉煌,繁华依旧,周遭都是优雅迷人的上流人士。楚可昕像是被人洒了一身的冷水,他不回来找她,他马上要结婚了。
这个真相真是令她措手不及。若是这样的真相,她真的宁愿今天不来参加这一场生日宴会,那么她永远不会知道祈爵在哪里,那么她心中的祈爵永远是当初对她好的祈爵。
她看到萨琳娜脖颈上佩戴的,是她在慈善晚会上看到的公主之梦。那一个神秘拍走慈善晚会最高价格的人,居然是祈爵。
可那个人是萨琳娜啊,一切又是那么自然,为一个公主拍下一颗粉钻,再合适不过的事情了,可楚可昕的眼神就落在她的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楚可昕没有失态到跑上去质问祈爵,她只是死死地扣住自己的手臂,她原本白皙的手腕已经被她掐出青紫色来,异常可怖。
祈爵跳的很敷衍,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怎么一曲舞蹈要跳那么久。
萨琳娜看到祈爵不耐烦的脸,小心翼翼地说,“爵,马上就结束了。谢谢你今天陪我跳第一支舞。”
祈爵的眉毛向上一挑,“女人,你觉得是我自愿来的么?我和你说的话,你似乎每次都当耳边风。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别和老头子打小报告,逼着我来和你跳舞?”
“不,爵,不是这样的。”萨琳娜有些紧张,生怕祈爵误会,连忙开口解释,“我听了你的话,同父亲说一起跳舞。父亲觉得这支舞当然应该是你和我一起跳,到最后母亲就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呵,总之恭喜你了,愿望达成。”祈爵冰冷地开口。“
“爵,你别这样对我说话好么,今天是我的生日。”
“闭嘴!赶紧跳完这支舞。”祈爵不耐烦地说。
一曲舞蹈终于跳完了。祈爵停下舞步,脸色并不好看,跳完就往外面走。
“爵”萨琳娜在他身后喊他的名字。但他可不在意,依旧往前面走。
走到大厅边上的时候,他的眼睛不期而遇与另一双眼睛对上。
四目相对,他的心一沉,巨大的震惊里带着说不出的慌张。他张了张嘴,喉咙中居然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苦涩,看到楚可昕睫毛下垂,上面沾染了一圈泪水。
他望着这张无数次在梦里面遇见的脸,名字在嘴里绕了几圈,总算暗哑着喊出来,“阿昕”
这样两个字,浅浅缓缓地落下,像是一粒石子,落进水中,激开了一圈涟漪。
楚可昕垂着头,左手还不自觉地掐着右手。祈爵将目光落在楚可昕手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楚可昕在最初的悲伤之后,终于如梦初醒,总算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笑容,“好久不见,祈少,听说要结婚了,恭喜你。”
只因为她的这一句话,将祈爵原本铁青的脸色变得更加糟糕。
他大步上前,声音里带着沙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可昕偏过头,脸上带着强装的笑容,笑盈盈望住他,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像是装满了露水,水汪汪地,惹得祈爵的心一阵柔软,“你未婚妻邀请我来参加呀。她还给了我一本笔记本,详细记录你与她的三年,好让我有灵感为她量身设计一套婚纱。祈少,你我本来就熟悉,不然我连你的新郎装一起设计算了,反正你的尺寸我都了解,我的手艺你也知道。”
她漆黑柔软的长发落在腰后,她的一袭水蓝色的丝质长裙,衬托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一颦一笑勾勒出曼妙的风光。
祈爵听着她声音里的疏离,心口钝疼。他将她的手扯下,“别这样对自己,我和你解释。”
楚可昕不由觉得好笑,“我掐我自己,关你什么事情。解释?你要同我解释什么。噢,我看你还是别解释了,你家未婚妻过来了。”
祈爵高大的身影落在楚可昕的身影上,他转过头看到萨琳娜正往这边走。祈爵握着拳头,想到这个宴会上到处有的耳目,拳头紧紧地握着。
“阿昕,你别这样和我说话。”他神色紧张,“跟我走,这里不安全。”
“怎么,你怕你快结婚的妻子看到我们见面很紧张,你担心我说出我们在中国的事情?”
祈爵的呼吸不由加重,“楚可昕,不是你想的那样,快跟我走!”
“凭什么!我就是到这里参加一个生日派对,我能有什么危险。”楚可昕垂下眼睑,“别再烦我,去找你的未婚妻吧。”她说着就要走。
祈爵气得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前拖,“你这个女人,快走。”
“我不!”
“快走!”
楚可昕踉跄地跟上,她看到祈爵脖颈处都暴起的青筋,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滔天的情绪。
她眉头紧锁,想着祈爵凭什么生气。
他将楚可昕带进电梯里,他握着她的手,明显感觉到楚可昕想要挣脱出来,可是力气没有他大。
祈爵想要和她说话,但长长三年,想说的话那么多,到真的见到她了,却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说。
楚可昕闭了闭眼睛,像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那种胸闷的感觉越强烈。
她从祈爵身后走了出来,走到楼层按钮处前按了地下室的按钮。她站在前面,总能感受到来自身后一道炙热的视线。
“你以为我想留在那上面么?正好,我也打算走了。”她的声音透出的苍凉让祈爵的心都觉得闷,“祝二位白头偕老,生活幸福。”
祈爵觉得周遭的呼吸都在加重。
电梯门开了,楚可昕走出去。祈爵紧紧跟在后面,他的手握得紧紧的,开口第一句话是,“阿昕,这三年来,你过得好不好?”
楚可昕的脚步顿在原地,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托你的福,每天都很努力地活着,想要努力地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到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去找到你。上天还算对我不错,终归是,让我见到你,虽然是这样的方式。不过日后,可以不那么用力的活着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祈爵漆黑的眼眸凝着她,薄唇上的血迹很明显,楚可昕不想看,他已经要结婚了,还做出这样在意自己的样子又是做什么。
这明明就是他自己选择的。既然好好活着,就应该来找她。她这些年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高调,不是她喜欢,只是觉得她的消息多一点,祈爵就可以多看到她一次,可以来找她。
楚可昕偏过头,“我要回去了。”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打开车门,进去。
下一秒,一直站在原地的祈爵,眼眸一暗,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也打开了车门,跟着上了车子。
“你要做什么?!”楚可昕出声,“你下去!”
祈爵压根就不理她,将钥匙发动,“踩油门!”他开口急切的说,手上已经把住方向盘。
楚可昕的目光掠过他的发,看到电梯口“叮”地一声响,有脚步声响起,是两个保镖。
楚可昕没在计较祈爵的行为,脚下一个油门,车子就直接往前冲。
也不是同一个人的手和脚,但是他们配合的很好,车子顺利开到马路上。
方向是祈爵在把控,楚可昕只负责刹车和油门。车子往前开,开了一小段时间,发现他们居然到了祈爵二哥的住所。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楚可昕瞪着祈爵。
“你住的地方不安全,来我二哥这里比较好。”
“呵,我没有记错,当年抢走呱呱的可就是你二哥。”
“现在和当初不一样。”他车子依然往前开,旁边的佣人看到是祈爵,便也很理所当然地给开了大门。
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楚可昕有一种无力感。
车子顺利停在古堡前,他打开车门下车,伸手就去拉楚可昕的手。
“祈爵你到底想做什么?”她今天已经被刺激到不行,焦虑症一点一点开始发作,心很闷,感觉像是要频临死亡。
“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我能有什么危险!是不是你和你的未婚妻要结婚了,你怕我说出事情,现在想着要将我囚禁起来!”楚可昕大声的说,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她对祈爵的恨!
“楚可昕!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祈爵与她僵持在原地。
“难道不是么,你祈爵除了逼迫我,囚禁我,还会做什么!这不就是你的手段么?”
祈爵紧紧地抿着唇。
“但你放心,我一点也不想介入你和那个萨琳娜,你们的生活同我无关!我求你,别再和我纠缠了,只要你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保证,我一个字也不会和萨琳娜说的!”
祈爵气得想要骂人,但他没有办法对楚可昕说什么。他没有办法对她凶,也没有办法对她强硬。他的胸口分外郁结,因为在过去的三年里,他清楚的知道楚可昕过得有多辛苦。
该死的!
第一百一十四:僵持的关系
楚可昕半垂眼眸,她就是忍不住,想要说出刻薄的话对待祈爵,可她看着祈爵颓废的样子,却又觉得心疼。
“大晚上的,在我家门口做什么?”静匿的氛围里,突然响起某个好听的男音。
楚可昕偏过头,就看到金色大门口,祈沪抱着自己的手臂,斜靠在门上,嘴角噙着坏笑,比之当年阴郁的模样,现在倒是有些明朗起来。
祈爵再次拉住楚可昕的手往前走,“我不会囚禁你,就一阵子,你安静地待在二哥这里。行么?”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祈爵并未在意她后面说的话,只将她往前带到祈沪面前,“二哥,她要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
祈沪挑了挑眉,“你的女人放在我这里做什么?”
“二哥!”祈爵脸上阴沉。
“我就和你开个玩笑啊。”祈沪摊了摊手,“你要住,还需要我同意么?”他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往里面走,“楚小姐上次也来过我这里了,除了这个,还有这个房间,其他的你想住哪里住哪里。噢,你可以住这里第三间的房间,那是我三弟的房间,里面有他的味道哦。”祈沪完全没有在意现在的气氛,还在开着玩笑。
“我不住,我要回去。”楚可昕冷冷的说。
“不行,你必须住!”祈爵沉着声音,“你现在哪里都不能去。”
“你刚才说不会囚禁我的!”她声音里带着一份疏离,嘲讽味道十足,“又是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