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一双眼却在屋子里扫视着,寻找着。
阿俏反应过来,说道:“王侯大人与大将军在正厅议事。”
姜瑾虚弱的点头。
“小姐不要难过,奴婢已经知道大夫人走了。只是大夫人死在了边疆,尸首全无。”她说着说着,难过的流淌下来眼泪。
她仰头,看着熟悉的帐子,沉默不语。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阿俏感到不对劲道。
姜瑾的眼泪横流,道:“是我无能为力,是我害死了母亲。”
“小姐不要自责,不是你的过错。”她的眼眶红红的。
她知道,如果她当着小姐的面太过悲伤,那么小姐会更加的难过。
所以她一定要表现的好一些,她要安慰小姐。
过了许久,即墨与晴雪一直在身旁看着。
姜瑾问道:“合须,他也活着回来了吗?”
阿俏点了点头。
好,都活着回来就好。
“我父亲与君无弦,可有受伤。”她偏过头问。
阿俏摇了摇头,道:“没有,小姐放心。”
“边疆……”她又问起。
即墨开口道:“仲容恪已被关押在刑部大牢,明日午时处斩。”
姜瑾道:“我想进宫看看。”
“小姐,你要去看那个大恶人?为什么。”阿俏问道。
她未说明什么,只是半直起身。
即墨知道她要起榻,于是便与晴雪一块出去了。
“小姐,让奴婢来吧。”
她去一旁看到衣裳的时候,犹豫了片刻。
姜瑾道:“给我穿一身黑的吧。”
阿俏明白,现在是大夫人的丧期,理应着白丧服,若要进宫,便着黑服。
她的眼睛红肿,为她穿上。
她来到梳妆镜面前,看着苍白的脸,说道:“不必再妆。”
出了房门,她的脚步几乎是虚浮的。
姜瑾转身对着阿俏说道:“我要进宫,为皇上请礼。若父亲问起,你便这么说。至于君无弦那头……让他等一等我。”
“大人他一定会等小姐的。”阿俏道。
她不想这个时候有任何的阻拦,便命管家准备了马车。
即墨是她的贴身侍卫,便要求一起跟去,但晴雪总是心里不知味。
合须从外头而来,正巧撞见,便随同了。
阿俏过去正厅通禀。
“为何不让我去。”即墨问。
晴雪道:“你现在都已经有我啦,你就那么想让我吃醋吗?”
盼了好久终于看到他以前心上人的真容了,确实比她生得要好看不知多少。
但是,她也不会气馁的,因为现在阿墨是她的。
即墨沉默不语。
进宫的路上,姜瑾问道:“阿远的尸首……”
合须道:“没看清,一块烧了。”
“我母亲的,也不知所踪吗?”她问。
“我们曾去找过,但许多的焦尸在一起堆积,已经分不清男女与身形,更不说是面容……”
合须说着,便见到她的眼中流下了眼泪。
“对不起大小姐!”他歉疚道。
姜瑾随意擦拭了下,道:“没关系。”
入宫后,她向皇帝尉迟夜请礼。
但见到皇帝手中抱着一个婴孩,她问道:“是贵妃娘娘……?”
他道:“你睡
了四日方醒,怎么就来跟朕请礼来了,理应多歇息才是。”
“大夫人的事情朕已经听说了,朕只恨自己没能够寻到大夫人的尸首,愧对于你父亲。”他道。
姜瑾知道他是假惺惺,便也嘴上应付道:“皇上已经尽力了。”
“这是朕与贵妃的孩儿,朕已经封他为太子。可惜,贵妃产下元儿后,便走了。”尉迟夜道。
她诧异万分。
皇贵妃娘娘……薨了。
那元堇德,岂不是很伤心难过。
“元少卿自发去守皇陵三年,纳兰王氏朕已经灭族。”他目中阴狠道。
……怎么会,怎么会发生了这么多,她什么也不知。
纳兰王氏为什么会被灭了九族?
“你一定很疑问吧。纳兰王妃在朕从凉国归来后行刺了朕,朕为了杀鸡儆猴,只能如此做!你是不是觉得,朕很阴毒。”尉迟夜暗示道。
姜瑾叩拜说道:“皇上英明。”
英明?她竟说他是英明?
他道:“你起来吧,朕要带着元儿去玩耍。去瞧瞧嫣儿吧。”
她道:“是,皇上。”
尉迟夜见她淡弱的面容更加的美丽,心里难免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姜瑾离开了大殿,容人带去了公主的寝殿里。
尉迟茗嫣见到她,眼眶红红的,连忙拉着她同自己一起坐下。
“阿瑾姐姐,你醒了。你睡着的时候,我有来看过你。”她说道。
她道:“有劳公主挂心了。”
“你知道元堇德去守皇陵的吗?要守三年……”她道。
姜瑾点头。
尉迟茗嫣蓦然想起她母亲的事情,便安慰道:“阿瑾姐姐,我理解你心中的难过。但也想你好好的过着。”
她心头宽慰,想起了那为她瞧过病的老者,说道:“我知道,公主放心。”
“我,有一事想要拜托公主。”她半跪在地。
尉迟茗嫣赶忙将她扶起,说道:“阿瑾姐姐,我们不是外人,有什么请求你就直接说吧,我一定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