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发的缓缓走过来,而后低低着个头。
“我给你时间想,想好再告诉我,该怎么回我。”她不缓不慢的倒了杯茶水道。
即墨在原地为难着。
一盏茶的时辰已过,姜瑾厉声道:“放肆!”
他立即跪了下来。
“你可知晓,作为贴身侍卫,就是服从命令。你擅自背着主子单独行事,都去做了什么?又会见了谁?面对于主子的质问一声不吭,你这个贴身侍卫,莫不是不想做了不成?!”
她从未这样对他厉言过,但是一直这样纵容又何尝是对的?
丫鬟阿俏端着糕点进来,听到突然的厉声险些滑落,而后停下脚步朝着里头看了看。
小姐看样子是在责骂即侍卫,即侍卫他是犯了什么错了?
不管了,这个场景还是不要再过去的好,先在原地看看吧,静观其变。
即墨道:“小姐息怒。”
“息怒,可以,你告诉我,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说。”姜瑾的耐心快要磨去。
起先选择他作为自己的贴身侍卫,只是因为他看起来话少而且很是沉默。
但是现在,她微微叹了口气。
“我,我……”他支吾道。
“说。”姜瑾催促道。
“我派人,去刺杀纳兰清如了。”即墨道。
他言完,她便震惊的端着杯茶僵在半空中。
是他!竟然是他背着自己雇人去刺杀纳兰清如??
怪不得这几日根本未见到他的身影,原来暗暗隐瞒着她做这样的事情!
姜瑾的手在颤,显然很是隐忍的模样。
“请小姐责罚。”即墨毫无怨言的跪着。
她一言不发,凤眸里带着十分的怒意凝着地上的人。
阿俏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过来,将自家小姐手中的杯茶取下,放在桌上,然后放下糕点,也一并跪了下来,道:“小姐,不管即侍卫做了什么让小姐不高兴的事情。奴婢相信,那一定都是为了小姐好的。”
她替身旁的人求情道。
但这话一出,姜瑾更是恼怒,她缓缓起身,俯视着即墨,一字一句道:“你可知。你这样做,没有帮了我,反而害了我?”
他有些错愕的愣着,眼神闪闪。
阿俏问他道:“即侍卫,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她没有听见先前他所说,只看到小姐十分盛怒的模样。
“即墨不会连累小姐的。”他振振道。
姜瑾缓缓摇头,道:“不是连累。你太冲动了。”
他不明白,也不解的望着人儿。
就见人儿身形瘦弱的好似被风能吹倒一般,她静静的站在亭子里,望着一处。
“你此番。瞒着我擅自主张,命人去凉国,趁纳兰清如在寺庙祈福之时,妄想除之而后快。是不是好在你派过去的人,及时的撤退回来,只是受了重伤而已?你可曾想过,万一那人,将你供了出来,如何是好?”姜瑾转身望他道。
“这一惊天的举动,凉皇与纳兰清如势必更加加紧防守,并绝不会轻易放过此事。更为重要的事,纳兰清如突然被刺杀,她想到的第一个人,会是谁?会是我。”她说道。
但她却什么也没有参与的。
本在西谟好好的,或许想着能知晓纳兰清如的动向之后,可以慢慢的筹划。
可是现在呢,即墨打草惊蛇了。
他沉默的听着。
丫鬟阿俏面上十分的惊讶,随后摇着他的身子道:“即侍卫!你好生的糊涂啊!你这样不是害了小姐吗,小姐好不容易从边疆回来了。还想过一段安稳的日子。但是你现在打草惊蛇了,那纳兰清如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家小姐的,她万一再采取些陷害的行动可如何是好。她在暗,小姐在明啊,如何防之?”
太冲动了。这就是冲动的后果。
“即侍卫,你是不是傻啊!你是不是傻啊!”她捶打着即墨反复问道。
“够了阿俏。”姜瑾淡淡道。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是她平日里太过纵容属下了。
是她管教不当,才会给将军府带来麻烦。
本想着从元小公子得到纳兰清如的消息,一步步而谋之的,但是现在即墨如此做了,她也只能防了。
阿俏停止了捶打,又
道:“小姐,虽然即侍卫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本意是不坏的,也是为了小姐。只是他有些冲动,还望小姐能够原谅即侍卫。”
姜瑾沉吟着。
即墨却在这个时候拔出了剑。
“即侍卫,你要干什么。”阿俏瞪大眼睛道。
只见他缓缓双手呈上,道:“全听小姐处置。”
什么意思,杀他,她是不会杀他的。
姜瑾迟迟没有动作,即墨却在这个时候将剑迅速的从手臂上过,欲要下狠手对自己。
她极速的抬腿踢开他的剑,但即便如此,他的手臂也多了一条血痕。
若非她方才急中生智,他的这条胳膊怕是废了。
“即侍卫!你做什么呢!”阿俏急切道。
“属下有错。小姐不忍责罚,属下自行裁断。”他道。
姜瑾抬眼,望了一眼明净的天,有鸟儿缓缓飞过。
她收回视线,凝视了即墨许久,而后一言不发的回到了房内。
地下还有血迹,他的手臂也在往下渗着血。
“小姐!”阿俏唤道,但人儿头也不回的,便闭上了房门。
“即侍卫你等等,我这就去取纱布。”她不等他回应的,便出了院子去拿止血药。
即墨右手搭上嘴边的手臂,面上隐忍着,冷汗淋漓,鲜血不止。
他单叩在地上,眼神满是伤神的望着那紧闭的房门。
姜瑾回到了房内,心情很是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