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将一千人分成五队,每队由一名统领带领搜查一座山头。玄武会派了些人来,给每队都配了两三人,像监工一样。”
“这个咱们早就料到了。看你这么急,难道搜着宝贝了?”
司徒静又摇摇头:“玄武会的人拿自己当老大,对咱们的人吆来喝去。双方没过几天就起了冲突。”
“嗯,这是难免的。后来呢?”
“三天前,豹堂有个叫郑二发的头领吵架时大骂玄武会,玄武会一个姓王的威胁说要弄死他。结果当晚郑头领真的死了。”
“不像话!敢杀我们的人!”白鹏怒火上冲。
“所以弟兄们就火了,连夜围攻他们队里那两个玄武会的,除了姓王的,还有一个姓马。两人寡不敌众,突围跑上了小孤峰,咱们的人又拉来另外两队,总共六百号人围了山,要捉拿凶手,在场的统领也安抚不住。”
“本来就应该捉拿凶手,我们的人哪是能让他们随便杀的?”
“后来天亮了,大伙细细搜上山去却找不到那两人,这次又换成玄武会一口咬定两人被咱们害死了,要咱们交出凶手。”
“他们是耍无赖,不用搭理!”
“今日清晨,王马二人的尸首在神仙潭被发现,显然已经死了两日,尸体发胀后才飘起来的。于是双方都不承认己方杀了对方的人,又都认定对方杀了自己的人,就闹大了。”
白鹏皱眉:“这事有点蹊跷。”
“对方已经召集了云盟的众强盗,总有几百人,以武力威胁。咱们只有搜山那一千人,武艺比强盗差得远,打起来一定吃亏。附近孝丰和安吉两县归虎堂管,不肯援手。我哥只得一早亲自带人赶去处理。我就来找帮主了。”
“嗯,知道了,此事古怪,到了地方再说!”
……
小孤峰并不高,仅仅一百多丈,背后依附着更高的大山,前面则是垂直的石壁,一道瀑
布凌空而下,在神仙潭中砸出巨大的轰鸣和水花。
神仙潭周围是一片平地,血手帮上千人与玄武会和云盟的几百人围在潭边对峙。
白鹏和司徒静到达时,司徒烈被帮众搀扶着坐在地上,口中流着鲜血,勉强提气喊道:“盛先生武艺高,在下佩服。但咱们混江湖的,武艺再高也得讲道理明是非!”
对面被云盟的强盗们簇拥着坐在马扎上的,是一个中年人,脸长得四四方方,却配了两撇鼠须,让人看了说不出的难受。他听了司徒烈的话,冷笑:“你们武艺不高,却敢杀人。你们混江湖,却有种做事没种认账!”
白鹏挤过人群,站到司徒烈身边,瞪着方脸汉子:“武艺低还敢杀人,杀了人却不敢认账,这话原封奉还,送给你自己!”
司徒烈口称“帮主”,挣扎起身。白鹏仍扶他坐下,与司徒静一起看他伤情。
司徒烈面色惭愧:“帮主,对面是玄武会浙江分舵的副舵主盛继武,属下被他的话气得乱了方寸,与他过招,却不是对手,给咱们血手帮丢人了!”
对面的盛继武哈哈大笑:“打了香主,又来了帮主,好啊,要不要再切磋切磋,看看我将你打了,还能再来什么人。”他听说过白鹏“勾搭老帮主女儿才做上帮主”的故事,又见白鹏文弱,越发瞧不起。
白鹏冷冷扫他一眼,并不搭话。
司徒烈拉住白鹏的手:“帮主小心,此人武功极高,交了手我才知道,他就是‘绵掌修罗’,早年间是武当派的紫风道人,跟掌门紫阳真人同一辈的,不知为何还俗加入了玄武会。咱们还是跟他们讲道理,再不行就调大军过来。”
白鹏拍拍司徒烈的肩膀:“你放心,我有分寸。”见司徒静已到潭边检查玄武会的两具尸首,自己也去查看帮众们围着的郑头领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