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休息,爱护自己的手,别像有些人一样年纪轻轻手就不行了。”
沈驹的手顿住,意识到林江在点他。
抬眼只来得及看到林江的背影,他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也不劝他了,随便他打到几点也不会再生气……
身边的队友都陆续离开,墙上的时钟也停留在凌晨一点。
时间好快啊。
每天都结束得好快。
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身体松懈下来,忽然感觉到一阵疲惫。
他上楼路过林江门口,里面的灯光还亮着,林江的鼻梁上带着无框镜片,手指啪嗒地打字。
队长每天也很辛苦呢。
沈驹想跟他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了想还是颓废回到房中。
好想跟林江说说话,又怕他开口就是训练的事。
头顶的花洒“哗啦”洒在他头顶,还是不够清醒,水温越调越低,低到身子都在发冷颤,才觉得合适了。
手掌擦干净镜子上的水雾,他看到自己被冻到发白的脸。
水还在往下滴落,滴在水池里。
周围又陷入了那个白色的梦境中,无脸的怪物从墙壁里钻出来,发出刺耳的嘲笑声,伸手想把他拽进地狱里。
他猛地关掉花洒。
那些怪物终于消失了。
“咚咚”,宋知叙的敲门声,“沈驹,你怎么洗一个小时还没洗完?我想上厕所。”
沈驹打开门,带起一股凉气。
宋知叙觉得后背发凉,嘀咕了句:“又不是大夏天,你洗什么冷水澡?”
沈驹没理他,他没穿上衣,只穿了一条短裤,打开阳台的门,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全部丢进洗衣机。
隔壁的门忽然打开,暖黄色的灯光落到阳台。
林江一眼就看到光着上身的沈驹,腰部精瘦,脖子上带着红绳子,坠着一个透明的玉观音。
他起身的时候玉观音带起,落在胸口,红色和白色形成鲜明对比。
不愧是资本家的孩子,养得真好。
林江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
沈驹反应过来,赶紧取了件干净的衣服胡乱套上。
身上的水没擦干,还是湿的。
带着湿漉漉的凉气。
林江觉得沈驹这人挺矛盾的。
看着浑身冷气滋滋地冒,手心却很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