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遇见自己之后,才愿意沾了血,或许对南浔来说,时郁是独特的,才会叫那血族愿意碰自己。
但时郁又是嫉妒的,因为只有喝了他的血,南浔才会活下去,直到血王醒来。
这个认知让时郁像是踩在钢丝线上一般,疼到了极致,却无法走到尽头,只能在无望的希冀之中等待奇迹的出现。
后来那两人说了什么,时郁也没有再听下去。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回了自己的住所。
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时郁浑身散发着阴郁和落寞。
可让时郁意外的是,当天晚上,几日不见的南浔却突然出现,时郁开门见到他的那一刻,心脏跳得剧烈。
望着面前的血族,时郁承认那一瞬间,自己是极其想念对方,恨不得占有他,可看到南浔眼底的冷意时,他又不自觉平复下来。
时郁以为被识破了身份,正想找什么理由瞒过对方,可他还没说话,面前的血族却骤然开了口,叫住了他的名字,“时郁……”
血族的声音十分清冷,在这夜色之中犹如鬼魅,却溢满了爱意,叫时郁心口莫名一紧,他看了过去,望入了南浔那满是眷念的眼中。
时郁甚至能听到自己脉搏跳动的声音,而后他又听到南浔问他,“你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呢?”
时郁微微皱眉,好似不知道南浔为何突然这么询问,却看到对方垂下眼眸,低声呢喃着,“哥……”
这声音并不大,却足以让时郁听得极其清楚,犹如雷鸣一般击入他的心口,疼得他喘不来气。
那一瞬间,即便时郁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原来南浔所喊的人并不是他,他透过了自己,试图去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
而至始至终,时郁不过是那人的替身。
除了血王,别无他人。
时郁只觉得心口好似被人生生剜着,越是疼痛,却越是让他冷静,让他想要将面前的吸血鬼生吞入腹,只能属于他自己。
沉浸在飙戏中的南浔几乎一眼就看出了时郁心底所想,心疼的同时并不耽误他继续发挥演技。
他像是突然从脆弱之中回神,眼神有一瞬间心虚。哪怕掩盖得迅速,也还是被时郁瞥见。
南浔看着时郁眼中熟悉的冷意,只觉得求之不得的愤怒,有那么一瞬间,他便将面前的人类当成了血王,可他却清楚知道,这并非是同个人。
但南浔等得太久,久到他看不到了希望,试图从这人类身上得到熟悉的感觉。
他骤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时郁,在后者还没回过神时,便已经覆身而去。
时郁被面前的吸血鬼撞了一下,脚步不稳地退了几步,被抵在了一旁的石柱上。
如同那日一般蛮横,像是在确认什么,却又带着深情,几乎要将时郁溺毙在当中。
时郁只觉得灵魂好像被抽取,叫他生不知所何,只想要沦陷在这人的爱意之中,哪怕那并不属于他。
可到底是嫉恨和理智让他溢满了怒火,时郁回过神来,反握住了南浔的手腕,眼神满是阴翳,“我不是他。”
南浔像是没料到这个人类会这般反驳自己,他微微眯起眼,便在时郁的冷意之中颔首凑近,亲了亲他的下颚。
时郁怔了一下,就听到南浔嗤笑一声,“你没资格当他的替身。”
时郁眉头微挑,好似没明白他的意思,亦或者不敢猜,可南浔眼底的嘲弄褪去,他伸出另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我不介意将你留在身边,既然你不想成为吸血鬼,那也算了。反正人类只能活个几十年,我还是陪得起的。”
南浔摩挲着布料,目光难得有些温柔,并不是透过时郁看向另一个人,而是属于真正的他。
而后南浔就听到这个吸血鬼啄了啄他的唇,轻笑着,“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呢。”
时郁的瞳孔不自觉紧缩着,不自觉抓紧了南浔的手腕,落下了痕迹。
脑海里的系统看着飙升的数据,不免抽空对南浔感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