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江南 第六十二章 调查(下)

千年情牵 白兰蒂 2312 字 2024-10-16

我叹口气,道,“你怎么总不能忘记他?唐谦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我们是故交,又有智觊大师在其中,感情好一些再正常不过。我和唐谦两个人过,他帮帮忙,你却恨人家。难道我跟唐谦过的饥寒交迫,落魄不已,等着你来当救世菩萨你才满意?”

太阳越升越高,屋子里越来越暖,只是这样的对白,让人心里暖不起来,凉凉的,有一点疼,有一点酸。

杨广最后,以一句肯定的,不管你怎么说我也不会放你走作为了结束。这个人,好说歹说都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狼狈,一点受伤。似乎只有不断的折磨着,才能肯定对方的痛苦中所窥见爱意。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相安无事,关于沈南新、关于彼此放手的争论仿佛从来没有提起过。杨广以我的屋子当他的王府,进进出出着给他传递着各种信件公文的人,杨素偶有信来,俱是报喜,南方的武力叛乱,日渐稀疏,假以时日,就可好转。只是那一只神秘的武装却依然在不同的地点出没,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依杨素所见,神秘,对敌人对自身是一把双刃剑,正因为其不想露痕迹,所以不用担心其做大,越拖延下去,对那股力量就是不利,要么南方思定,他们会无疾而终;要么他们会孤注一掷,露出踪影,被隋军一网打尽。

我想,这是他们小看了沈南新的地方,沈南新的抱负,不在眼下,而在五十年后,若是一个不足够有魄力的君主,五十年后的天下大乱,沈南新就是一个类似于德川家康似的人物,纵然白了头,却能夙愿得偿。忍,是一个所有人说的,太少人做的的事情。历史到底会如何进展呢?我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不知道我的出现会让历史流向何方,我没有做任何事情,那么历史就会如同曾经的一样,杨广登基,死于非命,而后李唐继任。那么,我有些慌乱的想,沈南新呢?五十年后,那个约定的时候为什么看不到他?他身后有着南方所有豪门望族的鼎立支持,就算是李唐也不足以抗衡,李唐所有,不过是同杨广类似的北方豪门的支持而以。难道就是杨广在短短的十五年的当政时间里,平息了南北分歧吗?

那都是是以后的事了,我叹息一声。肩膀的伤基本好了,秋天也越来越深了,我望着眼前墨渍未干的纸,写满了我的种种计划,这些个协助杨广安定江南的方法,一会儿要交给他。

鲁迅先生的野草:今天写着写着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献给俺家广,说不出的神似,hiahia:)

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

过去的生命已经死亡。我对于这死亡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曾经存活。死亡的生命已经朽腐。我对于这朽腐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还非空虚。

生命的泥委弃在地面上,不生乔木,只生野草,这是我的罪过。

野草,根本不深,花叶不美,然而吸取露,吸取水,吸取陈死人的血和肉,各各夺取它的生存。当生存时,还是将遭践踏,将遭删刈,直至于死亡而朽腐。

但我坦然,欣然。我将大笑,我将歌唱。

我自爱我的野草,但我憎恶这以

野草作装饰的地面。

地火在地下运行,奔突;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以及乔木,于是并且无可朽腐。

但我坦然,欣然。我将大笑,我将歌唱。

天地有如此静穆,我不能大笑而且歌唱。天地即不如此静穆,我或者也将不能。我以这一丛野草,在明与暗,生与死,过去与未来之际,献于友与仇,人与兽,爱者与不爱者之前作证。

为我自己,为友与仇,人与兽,爱者与不爱者,我希望这野草的朽腐,火速到来。要不然,我先就未曾生存,这实在比死亡与朽腐更其不幸。

去罢,野草,连着我的题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