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贵妃摇了摇头:“这规矩是太祖皇帝所立,他可能是考虑到孩子太小,不好立威吧!”

宇文问道:“父皇说过要给五弟哪里的封地吗?”

戎贵妃摇头,后面的几个儿子,皇上都不怎么上心。

大概是儿子太多了,除了前三个比较在意之外,其他的就任其自生自灭了。

宇文是个特殊,主要是他被戎贵妃收养,性子又太过与众不同。

还是在一次皇子之间的切磋较量时,宇文自此以习武奇才闻名于京城内外。

那时宇文才十三岁,竟在几招之内,便打败了已成年的太子。

自此每次较量,无人能出其右,就连教他们习武的将军都比不上了。

戎贵妃说道:“琴儿也满十六岁了,是时候该考虑这件事了,改天皇上若有时间,我也提醒提醒他。”

宇文说道:“既然淑妃娘娘是江宁人氏,那便将五弟的封弟选在那处吧!大概富庶的地区也不会给他,选个稍偏僻,却又能自给自足的。”

宇文之所以对宇文琴还算上心,大概是因为淑妃从前待他还算亲厚,每每身上带了蜜饯,都会分给他一些。

那些江南的小点心,味道倒是不错的。

戎贵妃点头,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说道:“他们都说安亲王冷血无情,有谁能想到他最是有心呢?”

宇文心胸坦荡,记仇,也记恩。

两人又问了几个问题,便没多做久留,离开了皇宫。

上马车后,宇文便道:“听消息吧!大约今日便会得手。那位被派去小玉居的刘姑姑,是刘嬷嬷的侄女,也是个干练的好手。”

陆煦之点头,两人便一同回了府。

小玉居里,皇帝盘腿坐在坐团上,面带微笑的欣赏着眼前如玉般的美少年。

袅袅茶烟里,少年微卷的发梢上似乎染了些烟火气。

仿佛仙界的童子,初降凡尘,罗袜未染尘,衣袂已濡湿。

他的脑中又浮现出初与尹平梧见面的场景,他也是这样一身素白的衣衫,衣衫上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

唯一的不同,只有他袍裾上的一簇竹。

他说他母亲叫箬竹,所以给他绣制的衣袍上,都有一簇竹。

从他一岁,到了二十岁,一共绣制了整整二十套衣服。

少年抬头,对他一笑,一杯香浓的茶水便制煮成了。

他端了茶水朝他走了过来,躬身将茶水奉到了皇帝身前:“皇上,请您品尝。大昭的茶叶真的比东瀛要好许多,大昭真是物产丰沛,让宗源喜爱。”

皇帝宠爱的眼神看向了宗源,在他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扫了一眼,随即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

宗源抬头对他笑了笑,说道:“皇上,是否要在小玉居用饭?宗源会做些简单的料理,皇上可想尝尝东瀛的特色?”

皇帝很高兴,他笑了笑,说道:“好,朕便尝尝你的手艺。”

正式的册封诏书还没下,宗源还没有被正式册封。

按说,皇帝留在他宫里吃饭,也是不合规矩的。

但皇宫就是皇帝的地盘儿,只要皇帝愿意,谁能管得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