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含之拍了拍胸口,说道:“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扎克可能是不太相信自己要做的事有那么简单,又确认了一句:“那……您所说的解药……”
陆含之道:“事成之后,一定给你。”
扎克总算是不再设防,由两名士兵押着,送回了边境线以西。
宇文和陆煦之看着扎克的背影,一场大战真的在酝酿中了。
京郊,庄子上,窑炉仓内。
钟尧看着已经凉透的瓷器,纯白的瓷器泛着细腻的光泽,如同少女凝脂般的肌肤。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片刻后缓缓闭上了眼睛,缓缓转身看向窑室门口。
窑工上前来朝他点了点头,说道:“窑头儿,外面有位先生找您。”
钟尧应了一声,转身出了窑炉。
等他的男人一身素衣,半束发冠,发梢微卷垂于胸前。
大约三十五到四十岁的样子,虽已不再年轻了,那张脸却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好看。
大概是饱经世事,眼神如一潭深渊,仿佛任何事也经不起他的波澜。
钟尧上前朝他行了一个礼,说道:“师父。”
男人对他微微笑了笑,轻轻颔首,问道:“钟儿,找到你的儿子了吗?”
钟尧点了点头,说道:“天不负我,找到了。”
第126章
钟尧带着男人去了他庄子里的偏院, 拿起一方干净的汗巾, 在脸上擦了擦,轻轻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一张清隽秀逸的脸出现在男人的眼前,正是他的爱徒钟儿。
男人左右看了看, 问道:“怎么不见那孩子?”
钟尧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认他回来。”
男人怔了怔, 问道:“为什么?你不是一心一意的想要找他回来吗?”
钟尧叹了口气, 说道:“以我的身份, 终究没办法名正言顺的给他一个身份。如今他是大昭四皇子宇文的弟子,这个时候我认了他, 不是毁了他的大好前程?他有他的家, 他的家人了, 我不该莫名的跑到他面前,告诉他那个所谓的真相。也许等他大一些,我再告诉他, 会好一些。”
男人上前抚了抚他的脸颊,说道:“对不起, 钟儿,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你不会颠沛流离半生。如果不是我,阿尧他也不会丢。”
钟尧摇了摇头,说道:“您这是说什么呢?若非师父收留, 我……又怎么能活到现在?”
男人笑得有些苦涩, 说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继续留在这里, 还是跟我回雁南村?”
钟尧沉默了片刻,答道:“自然是留在这里的,我……要看着阿尧长大,虽不能近身抚养,至少让我看着他是怎么成长的。”
陆家那个少爷待他是真的不错,如今他成了安亲王妃,对阿尧也是如亲生儿子一般。
给书读,还能习武,吃穿用度,均与世子同。
钟尧觉得自己一介不明身份的私生子,能让儿子有这样一个前程,已经十分有幸。
他这个人活得很随性,虽对京中富贵人家的子弟的一些行为并不敢苟同,但对那个陆小公子,还是有几分欣赏的。
若非因为阿尧,他肯定会与师父闲云野鹤一般的呆在雁回村。
守着师兄的墓,一辈子也算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