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承代替他留下守在病床边。
一如朱杰明所说的那样,到了下午三点钟,朱杰明离开病房不久,刘亚草就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这次她睁开眼睛,脑袋没有之前的昏沉,醒来时视野清明,仿佛睡了一个很长的梦。看到第一个人影,刘亚草吃惊地微张嘴巴吐出道:“李医生?”
“醒了,总算是真的醒了。”李忠承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摸一摸,轻轻松口气,“烧也退了。”
她发烧了吗?难怪一直昏昏沉沉的。刘亚草望着四周一片白色,愣了一下:“这里是哪?”
“你说能是哪呢?”李忠承笑着反问她,手指放在她手腕上摸着她脉搏浮动。
刘亚草看了看他身上穿的白大褂,登时都明白了:“医院?是李医生你的医院吗?”
想想不对呀。她之前,睡着之前是在哪里的。有记忆的时候,好像是还被关在老板的工厂里。一群把她和她老爸当成间谍的军人,恨不得将她绳之于法,哪能顾得上她真正的死活。不是死了更好吗?反正她是罪人了。
于是刘亚草皱着眉头:“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李忠承一言难尽。但是,必须要替可怜的这孩子的爸说几句话:“他们是对事不对人。”
“对。”刘亚草不反对,“不是证据确凿吗?”
李忠承对于她这般的咄咄逼人只得为陆启昂露出一抹苦不堪言的涩笑:“是的。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有人把你的手表调包了。”
“什么!”刘亚草一惊,“我爸爸送我的手表呢?”
“在这里。”
听见这个突然插入来的声调,刘亚草全身身体一僵,全身毛发像刺猬一样急速地树起来。是那个叫老k的男人的声音,而且,这个人,之前用那种眼光看着她,好像她就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坏人。
刘亚草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捉急。
走进病房走近床边的陆启昂看到她的这个反应,那张脸猛然全青了。
李忠承赶紧要给她戴上呼吸罩,以便缓解她的呼吸。刘亚草用手拒绝了:“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