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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小老板 柴米油盐 11797 字 2024-10-12

陈安修一听这样就说,“冒冒很多,不用带这个了,留给糖果在家里玩吧。”他想给放下,但糖果还抓着背包带不放开,他笑了笑只好连人带着包一并抱到车上,糖果可能习惯了,把他放在宝宝椅上,他很乖,并不乱动。

糖球和章时年打过招呼后,也在糖果旁边坐了。

腊月二十八在绿岛一般年前蒸馒头的日子,也有早点蒸的,但不能再晚了,二十九和年三十都有其他事情要做,肯定没空用来蒸馒头,现在蒸好的馒头都是过年期间吃的,因着陈家的客人多,陈妈妈每年都要蒸很多,三四锅总是要的。

陈妈妈蒸馒头用的家里烧柴的大铁锅,一锅能蒸二十多个大馒头,家里自己蒸馒头,发面用最多的是老面,并不常用酵母粉,陈爸爸老说酵母蒸出来的馒头太软,吃着不劲道。老面是上一次蒸馒头留下的发面团,用这个发面慢点,所以陈妈妈一般在前一天晚上就把面发上,放在有炉子的屋里,这样第二天做馒头正好,不耽误时间。

做馒头的面都是从镇上的小磨坊里拿的,因为小磨坊的机器比不得大面粉的设备先进,磨出来的面有点黑,并不如市面上的那么白,有几年镇上很多人都嫌这种面不好,喜欢到市区买精白面吃,如果不是有些人家习惯往小磨坊里存麦子,这小磨坊差点倒闭,不够这几年风向又转回来了,大家都说这种才是真正的全麦粉,没有任何增白剂的,市面上想买这种面都不容易,一时间小磨坊又成了香饽饽,好些外面的人都打听着来这里买这种有点黑的小麦粉。不过这也不全然是跟风,这种黑面蒸出来的馒头确实香,有种实打实的麦香味。

陈安修他们到家的时候,陈妈妈的馒头已经蒸好了,还特意蒸了一锅枣饽饽,都放在厨房的锅拍上晾着,锅子里这会蒸的是黍米糕,黍子的产量很低,现在已经没什么人把这当主食吃了,秋里镇上的人每年种一点,大多是为了过年蒸黍米年糕吃。

糖球事先打过电话,吨吨就待在家里等他没出去,冒冒也在,糖果一看到他就直接对着过去了,“弟弟啊。”还把怀里的公鸡玩偶分给他一个。

陈妈妈见到他们两个也很高兴,在灶膛里添了木柴,就出来和他们说话,“糖球和糖果来了,锅子里蒸的年糕,待会就好了,你们出去玩也别走远了。”

糖球喊陈奶奶,糖果也跟着喊,陈爸爸在小隔间的炉子上炖肉,又和他们说待会还能吃肉,把这小兄弟俩都高兴坏了,特别是糖果,可能闻着味了,还蹭到陈爸爸边上去看了看,肉已经炖地差不多,不过还没放盐,陈爸爸撕了一点喂给他和同样张着嘴的冒冒吃了。

陈妈妈招呼完孩子,又过来问章时年,“打完针,身上好点了没,怎么一感冒就这么重啊?”

章时年能听出她话里的真是心意,并不是客套,就说,“身上没那么重了。”

陈妈妈又说,“刚打完针,还是别在外面吹风了,回去歇着去吧。这就快过年了,养好身体最要紧。”

章时年答应着,陈安修陪他回屋,又来厨房倒水,陈妈妈从饭橱里摸出瓶蜂蜜给他,嘱咐说,“喝了水让他躺下睡一觉,孩子们就让他们在这屋里玩就行,别让他们过去闹。我待会在煤气上熬点粥,他想吃的话就吃点。”一直以来怎么说呢,可能是章时年表现太好了,又有那样的身份背景,虽说喊她妈,但很多时候她都没法当他是个普通的小辈来对待,总觉得隔着点什么,这猛地一病倒是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些疼惜的感情来。

陈安修给章时年倒上水,把陈妈妈的话转给他听,“你现在是我妈的亲儿子。赶紧歇着,有事的话喊我,我出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去吧。”

陈安修帮着把窗帘拉上,又给他压压被子角,这才带上门出去。

陈妈妈这边只是添柴烧火,自然不用他帮忙,倒是陈爸爸这边,他家帮把手,陈

爸爸每年过年都会买个大猪头和一些猪蹄,自己做猪头肉,炖着吃,或者做肉冻都可以,但他总嫌外面的收拾不干净,宁愿买带着毛的,自己回来费点事,他在炉子边上先把猪蹄用火烤了,再用锋利的小刀一点点的刮,陈安修自小就看他这么做,到现在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了,只是小点的时候,他光顾着吃,并没有耐心做这细活,就这几年才耐下性子来,能上手帮点忙了。

“你下手轻点,皮都被你削没了。”陈爸爸看他一刀子一刀子的动作倒是很快,品相就差多了。

“这个方法太费事了,下水煮煮比较快。”

“这么做的最干净。”

陈安修反驳他说,“你就是老脑筋,对了,望望呢?”望望的快递公司也早早放假了。

“吃过午饭跟着你三叔去你大姑家接你奶奶去了。”陈爸爸擦擦手,又去看锅子里的肉,里面煮的大骨头,还剁了大块的鸡在里面,再放上一点点的虾米提鲜,这样炖出来的肉可以吃,剩下的汤汁滤一滤,就是不错的高汤,下面条,下馄饨,做炖菜。做丸子的时候都能用。

在绿岛,家里有儿子在,是不兴老人在闺女家过年的,“三叔那边收拾的怎么样了?”昨天下午从北京回来,一直在忙,也没得空去那边看看。

“凑合着能用吧,其他的只能等过完年再说了。如果把东屋和门楼都翻盖一下的话,怎么也少不了两万块钱,我看你三叔给天意买了房子后,手头也够紧的。即便是过年公司里发点钱,又得攒着三月里给天意结婚了。我今年买的牛肉和羊肉多,你大舅他们也送了不少鱼虾和干货过来,晚上的时候,让你妈收拾些出来,你给你三叔家送过去。”虽说是兄弟四个,但大哥和老四常年不在家,这里就他和老三两个,老三又是弟弟,他不帮着谁还帮着。

“行,爸爸,我知道了。”

半下午的时候陈安修小姑家的彬彬来了一趟,送了些花馒头和豆包过来,陈家这一大家人,就属陈建敏的手最巧,各家过年的花馒头基本都是她蒸好送来的,因为做的太多,花样也不是很复杂的,就兔子和桃子的,另外就是几只小刺猬的,胖乎乎的都非常可爱。

陈建敏家每年都会走这么一遭,陈妈妈早就把回礼都准备好了,正好赶上年糕出锅,又给彬彬装了点热年糕。陈安修送他出去,塞给他五百块钱,又陪着他去陈建浩那边放下东西。

家里这边,四个孩子已经开吃了,吨吨和糖球拿的年糕,一人一个插在筷子上吃,年糕和馒头的形状差不多,因为黍米很黏,不成形,做年糕的时候还要加一点点玉米面和豆面,里面裹着很多剔掉核的红枣,刚出锅的年糕又烫又黏,陈妈妈都要在锅拍上事先铺一层煎饼才敢把年糕放上去,要不然粘在锅拍上就不好弄了。

糖果和冒冒见到哥哥们吃也馋的口水直流,但这会的年糕太烫了,陈妈妈也不敢给他们吃,陈爸爸就哄着他们去吃肉,还特地选了肉多的鸡胸给他们撕了一块,两个胖墩墩的食量很好,还没怎么着的,一块肉喂完了,陈爸爸把剩下的那块骨头放在桌边,打算到锅子里再给他们捞一点吃。

桌上就剩下了糖果和冒冒排排坐,糖果可能见那块骨头还有肉,就想往自己这边扒拉了一下,可他胳膊太短了,肉骨头没扒拉到,桌子反倒被他撞的一晃,肉骨头直接掉到桌子下面去了,糖果又往桌子底下看,这时早就趴在一边等候多时的班头一跃身上去,叼起骨头就走。

糖果见此立刻起身颠颠地追了几步,可他别说就两条腿,就是四条腿,但都那么短怎么可能追上班头。

班头见他不追了就停下来开吃,糖果往这边追两步,它就移动一下。糖果停下来使劲地跺跺右脚,又朝它像模像样的招招小手,“狗狗,回来啊。”

谁理你!!

班头蓬松的尾巴来回瑶瑶,继续埋头啃他的骨头。

陈安修回来正好碰上这一幕,差点笑出声,但一看糖果委屈的样子,只好又将涌上来的笑意憋回去了。

糖果确实委屈坏了,他一见到陈安修就冲过去抱住他的腿,伸手一指班头说,“叔叔,坏狗狗啊。”

第257章

只有冒冒的时候陈安修觉得还好当然也不排除他已经习惯了冒冒的土包子形象但换成糖果这感觉太新奇了明明刚才还是一个帅气可爱的胖宝宝这一转眼就成小土包子了。樂文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网看最新上乐文百度搜索网特别是两个人站在一起,这效果简直太有杀伤力了。

“论衣服对人的重要性。”陈安修边笑边拿出相机,对着两人就是一通猛拍。

两个小的当然不能明白他的话但他们都不是第一次照相了尤其是冒冒,他很爱照相,一看到相机对着他,就哈哈笑,糖果大概也觉得这是件不错的事情,也咧着嘴露出点笑模样。他们俩这傻乎乎的喜庆样子惹得大人笑地前仰后合。连章时年都没忍住,略显苍白的脸上浮出些笑意。

糖球和吨吨不知道到哪里溜达了一圈回来了,糖球一进门就喊,“小陈叔叔

,前面街上有人在做爆米花。”他跑过来看到糖果这打扮先是一愣,只是还没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糖果还没消去的红眼圈,就蹲下身去抱他,“你怎么还哭了?”

陈安修到现在也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糖球听糖果拍着门哭,就疑心是上次关到厨房里的事情吓到他了,脸上忍不住露出些愧疚来。

陈安修没错过他这表情,猜测事情可能有什么前因,不过当着这么多人,他也没拆穿,转开话题问吨吨说,“你们刚才去哪里了,什么做爆米花的?”

吨吨比糖球性子稳重些,进门的时候没见很兴奋,但也是满脸的兴趣盎然,现在听陈安修这么问,就回道,“前面街上有人在做爆米花,很多人都在那里看。”

“我以为是什么稀奇事,爆米花,镇上不是天天有买的吗?”不值什么钱,五块钱就一大锅子,巧克力的,奶油的,原味的,各种口味随便挑。

吨吨和他比划,“不是那种,在炉子上架着个黑的东西,这么长,有个圆肚子,用手摇的,打开的时候嘭地一声,爆米花就炸出来了。”

他没怎么见过,说的很稀奇,陈安修已然明白是什么东西,这个是他们小时候常见的,他刚才就听到动静了,还以为是谁家小孩子在街上放炮仗玩呢。

陈爸爸和陈妈妈自然也知道,陈爸爸就笑着说,“好些年头没见到过这个了。”

其实这里面除了孩子们也就章时年是个不知情的,无论在季家还是章家,他都没机会接触到这东西。闹过刚才那一场,陈安修知道他这会应该也没睡意了,就问他,“要不要一起看爆米花去?”

睡久了头里有些发木,章时年答应着说,“也好,一起去。”

陈安修帮他拿了长外套和围巾,吨吨和糖球领着两个小的一起提前一步跟着陈爸爸去东边的杂物间里端玉米粒去了,陈妈妈还去厨房给他们装了些大米,黑香米和白糖。

陈爸爸陈妈妈家里还有不少事情要忙,就陈安修领着他们去的,他们去的时候,正好前一锅刚出来,摊主正在往爆米花机里填玉米粒和白糖,摊主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他用的是那种老式的手摇爆米花机,通体已经烧的乌黑了,填上东西后,用一个铁棒插紧,之后就是放在炉子上来回转着烤。

在他们之前还有不少人,陈安修让吨吨和糖球排号,他领着冒冒和糖果还有章时年,去旁边的摊子上买糖瓜,糖瓜是用大米和小麦熬出来的麦芽糖的,比不得蔗糖甜,但味道清清淡淡的,还是很不错的,个头有核桃大小,样子有点像小南瓜,在绿岛从小年从春节,街头巷尾很多卖的,一般买糖瓜的摊子都同时卖芝麻糖,花生糖和麦芽糖浆,芝麻糖,葱白那么长一段一段的,很脆,外面裹着一层芝麻,花生糖是棕红色方形的,切成薄薄的一片一片的,里面裹着花生仁,麦芽糖浆一般都是装在罐头瓶里,样子有点像蜂蜜,但要比蜂蜜粘稠很多。

摊主是个三十多的女人,看到陈安修领着两个小宝宝,就热情地拿了些碎开的芝麻糖给冒冒和糖果吃,陈安修拦了一下,但架不住这两个都是不懂得客气的,人家一说给,他们两个的小爪子就伸过去接着了。

陈安修在摊子前面站定,和摊主笑说,“大姐,我家这俩脸皮厚,你给什么他们都要。”

摊主也笑,“他们这么小,能懂什么,再说这些碎开的也不卖钱的,就给小孩子吃着玩了,这俩孩子长得可真精神,看着就让人喜欢。”她见章时年站在边上,有心想招呼两句,但怎么就感觉这人不像是来她这种小摊子上买糖的。

陈安修发觉她的目光就说,“我们一起的,大姐,你这糖瓜怎么卖?”

摊主于是不再纠结章时年的事情,利索地说,“糖瓜十块钱一斤,都是家里孩子爷爷自己熬的,先尝后买,尝着好就买,不合口味就不买,都不要紧的。”

糖都有碎开的,陈安修尝了一点,味道还好,和小时候吃的差不多,他每样都要了一些,麦芽糖浆也要了三瓶子,摊主分门别类地帮他小心装好,最后又给套了个大袋子。麦芽糖浆抹馒头片和面包都可以,过年做红烧菜,炖大肘子的时候放一点,比冰糖和蜂蜜味道还要好一些。

做爆米花的地方看着人很多,但一锅一锅的也很快,陈安修回家放完糖没多大会,就轮到他们家的了,先爆的是黑香米的,出来的时候,陈安修上前帮着糖球和吨吨装袋子,章时年就领着冒冒和糖果在边上等着。

章时年和陈安修的到来,早就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说实话,很多人心里还不是全然能接受这种关系,不过中国人就是这点好,他们看你再不顺眼,再不能接受,最多也就是视而不见,再不然就是背后嘀咕两句,但不会到你门口上聚会抗议,更不会喊打喊杀。而且连着看了这两年,起初的怪异感也多少消去一些了,看着像是要一起过日子的,还养着两个孩子,看人那俩孩子养地多好,大的那个人就别说了,整个秋里镇上再也找不出个相貌这么出挑的,听说学习也很好,就小的这个,模样虽然还没长开,但白

白胖胖的,见人就笑,不知道多讨人喜欢。

关于这个男人和吨吨的关系,村里的人没少猜测,毕竟长地太像了,说什么的都有,不过猜测也只能是猜测,谁也不好拿着这种问题上门去问人家。

爆的玉米花还带着一点皮,不能给糖果和冒冒吃,但大米花,还是可以的,甜甜的,还有点热,给他们的小爪爪里放一把,他们自己就坐在那里吃很久,吃的嘴边上都粘着,一粒粒的。

天雨开车过来,老远就看到他们了,车子到胡同口的时候就喊了他们一声,“大哥,吨吨。”

陈安修见是他,知道是陈奶奶回来了,就领着吨吨和冒冒过去,章时年也过来打个招呼。

车是天雨开的,陈建浩陪着陈奶奶坐在后面,车子停下的时候,陈建浩就下来了,在闺女家住了大半个月,陈奶奶的气色看着不是一般的好,她和章时年很生疏,说的话就不多,对着冒冒和吨吨看着还亲近些,摸摸冒冒的头又给他们拿水果和包装好的点心。

陈安修知道这应该是大姑是捎上的,就赶忙拦着,“不用了,奶奶,他们刚在家里吃了东西,再吃就撑着肚子了。”

陈奶奶听他这么说,就把递给冒冒的点心收回来,从旁边的袋子里摸出两个很大的火龙果,一个给吨吨,另一个放到冒冒的怀里,“冒冒抱着去玩。”

这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陈安修也就不一再推脱,催她早点回去歇着,并说晚上和爸爸一道去看她。

她答应着,可能是快过年的原因,也是满面欢喜的样子。

送走陈奶奶,爆米花那边也好了,糖球紧紧牵着糖果不敢放手,边上的人就帮着把爆好的米花都装起来了。

家里这边,陈爸爸熬好的大骨头汤,一半盛滤干净留待以后用,另一半,陈妈妈就着这些汤水攒了些牛肉,猪肉和山药丸子,各种馅料是先前腌制好的,做起来不算费事,鲅鱼丸子早先也做过不少,陈爸爸则继续在锅子上做炖菜,发好的山蘑菇,山药和土鸡浓浓的炖上一大锅,吃不完的就放在盆子里,过年期间家里不想炒菜的时候,每人热上一碗就当菜吃了。

楼南和叶景谦今天下班还算早,七点多一点就赶过来了,陈家这边刚吃完饭,因着今天炉子旺旺地烧了一天,楼南一进门就说,“这屋里真暖和。”

糖果正和冒冒挤在一起玩公鸡玩偶,两个人谁也不嫌谁,相互乱碰着。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家常

第258章

晚上和楼南谈过之后陈安修也就不再提这件事怎么说楼南和叶景谦是糖果的父亲两人又都从医在这方面肯定比他更专业另一个他也希望自己是多想了,糖果小胖子还这么小,总要健健康康的长大才好。樂文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网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网或者搜索乐文都可以的哦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陈安修醒过来的时候章时年还没醒,这在他们家是不多见的情况,陈安修凑过去碰碰的额头,不那么烫了,但温度还没彻底降下来,不过他也明白,生病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慢。

早上不到七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刚蒙蒙亮,陈安修不想起来,就枕着右胳膊,半侧身躺着盯着章时年看,他的手指在半空中描绘着身边人的轮廓,一晃眼,认识这人都快三年了,冒冒都快一岁半了,可是这人的相貌都没什么变化,他到现在还记得实际意义上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天的雨很大,这人在窗边看书,身后是院子里高大的广玉兰树,他那时就觉得这人长得真好,现在看看,好像更顺眼一点了,不过那时怎么也不会想到两人会有如此亲密的一天。

陈安修的目光落在章时年紧闭的眼睛上,垂下来的睫毛又长又密,男人的睫毛长成这样简直是浪费,他心痒痒,伸着指头过去轻轻戳了戳,“你再不醒过来,我就亲你了。”

章时年闭着眼睛握住准确的握住那只作乱的手。

陈安修顺势贴过去,抱住人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章时年睁开眼睛,侧头在怀里人额上亲了一下说,“再多的睡意都被你烧没了。”那么火热的目光。

陈安修笑眯眯地眨眨眼说,“早知道我应该闭上眼直接亲上来的,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

章时年揉揉他乱蓬蓬的头发说,“我不介意以后给你无数次机会。”

以后有机会还是等于今天没机会,陈安修在被窝里伸伸懒腰说,“那我先记账,你记得欠我一次,现在起吧,咱们先回家吃饭,你如果还是困的话,吃完饭再睡。”这里也没什么菜,总不好让楼南跟着他们只喝粥吃咸菜,还是回家吃好点。

章时年身上还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