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缠绵留恋了一会儿,司珩才缓缓上移,最后停在了手主人的脸上:“怎么了。”
江故:“我这么大个人在这儿,你看不到我吗?”
司珩似乎笑了一下:“我要是说看不到呢。”
江故爬起来跪在了自己的椅子上,然后猛地朝着司珩凑近,进到两人的鼻尖甚至只有一掌的距离。
“这样呢,看到了吗?”
那股似雪似木的清冷香味随着江故的靠近变得清晰浓郁了几分,这般近地看着司珩才发现,江故的眼睛不是纯黑,是一种如浸满了水润感的茶色,像琥珀,像一汪泉,干净净透,美得不似真人。
司珩瞳孔微颤,想要移开视线,却又仿佛被施咒定住,挪不动分毫。
双唇轻抿,喉咙也似乎有些干痒,让他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屏住了呼吸,但乱了心跳。
司珩看他看晃了神,江故也一下子恍惚了几分。
他看多了司珩看他的目光,专注的,深邃的,爱到毫不掩饰的,骨子里充满霸道的,渴望占有却拼命克制的,无奈的,宠溺的,什么样的他都见过了,却唯独没有这么青涩无措。
像夏日的冰沙,冬日的奶茶,像走在校园里的梧桐树下,像踩在脚下落叶的沙沙声。
他对司珩心动过许多次,但这是第一次,让他有种初恋多巴胺的感觉。
“咳咳!”
重重地咳嗽声从旁边响起,对视的两人扭头看去。
江故神情淡定,司珩垂眸平缓着心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的唐鸣正一手撑着脑袋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见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后,这才道:“干嘛呢你们,比大小眼啊。”
江故伸手将桌上的校服一拉,再次盖在了唐鸣的脑袋上。
唐鸣带着几分咋呼地掀开了衣服,控诉着看向江故,那表情看得江故发笑,因为这模样再过十年,他经常在唐兆的脸上见到。
见他俩闹上了,司珩敲了敲桌子:“别闹了,坐好。”
江故重新坐下来,但依旧趴在司珩的课桌上:“晚上放学去我家......”
江故话还没说完,唐鸣就把脑壳凑了过来:“去你家干什么?你俩打算背着我们做什么?”
司珩擡手将他的脑袋推开:“餐盒就放你家吧,以后有空再去拿。”
几个餐盒而已,的确不需要急着还,于是江故又道:“那什么时候去你家玩?”
被推开的唐鸣疑惑地嗯了一声,又蹭了过来:“去司珩家玩?他家有什么好玩的?除了书就是书,电脑里面甚至连扫雷都没有。”
这次江故伸手将人推开,看着司珩等他给一个具体的时间。
家里刚过了明路他就直接把人带回去,有点担心父母表现的太明显被江故看出些什么来,但之前答应过的,他也不会食言,于是道:“看十一放休几天。”
江故:“一般你们这边是几天?”
不甘沦为边缘背景板的唐鸣伸出了三根手指:“运气好三天,运气不好,可能两天半,我们还好,没那么灭绝人性,咱们隔壁街的邻居,国庆就放一天,惨不惨。”
江故点了点头,太惨了。
距离十一也没几天了,确定了司珩会带他回家不是随口说说,江故就从抽屉拿出几本书摞着挡在前面,然后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礼物。
他没多少见长辈的经验,有些拿不准送什么东西好,于是悄悄写了小纸条,趁着老师转过去写板书的时候,丢到了司珩的桌子上。
被捏成一团的纸随着江故的投放,轱辘着滚了两圈,然后稳稳落在了司珩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