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下后,童欣知道有人扶着她下了车,走了一段路,上了三步台阶,然后空气一下子聚集了,她知道,是进了封闭的空间。
砰,门被关上了。等了很久,她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这才揭开了眼罩。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几十平的卧室,里面的布置简单大气,偌大的床铺的整整齐齐的没有一点褶子,柜台上放了一瓶还沾着水珠的玫瑰花,梳妆台上什么都没有,大大的衣柜占据了一面墙。
这间卧室,弥漫着陌生男性的气
味,她环视着四周,除了一个落地窗阳台,还有卧室里的洗手间有一个小窗户之外,就只剩那扇紧闭的大门了。她不知道是谁要以这样的方式见她,但这个地方,她很不喜欢。
静静的站在那里,拿出手机,却发现早就没有电了。
摸着肚子,她努力要平静下来。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的隔壁,还有人在。
“让人检查一下她的身体,包括她腹中的孩子。”男人背对着前来汇报的黑衣人,声音冷沉而性感。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出他语气中少许的紧张感。
黑衣人看着他的背影,小心的问道:“您不打算亲自见见她吗?”
☆、130、别哭,我回来了
男人的身体僵硬着,他没有回头。看着外面随风摇摆的树叶,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侧,那样的冷峻,又那样的落寞。
“先安排检查她的身体,再让她好好睡一觉。”冷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但他还是保持着理智。
黑衣人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房间里,除了他一人,享受着孤独与寂静,还有煎熬。他推动着椅子,这才发现,他坐的是轮椅。转过身,一张深沉冷峻的脸,像是万年冰山从未融化过那般骇人,紧抿着的薄唇透着疏离与冷漠。一双黑瞳如同无际的星空一般深邃让人无法捉摸,他坐在那里,仿佛高高在上的王者,散发着让人望而止步的气息。
十分钟过后,他滑动着轮椅,打开门出了房间,立刻有人迎上来,“老板。”
他径直走向童欣所在的房间,没有进去。等着里面的人出来汇报了情况,他再进去。在走廊里,他双手交叉在一起,看似平静冷沉,但他的心已经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不多时,身后的那扇门开了。他的心也突然提了起来,但表面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里面的人走出来,他转过了身。“怎么样?”他抬起眸子,尽管他隐藏的很好,但不经意间,那双眸子还是流露出担忧的光芒。
黑衣人让出了身后穿着黑西装,戴着眼镜,有少许秃头,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十分恭敬的将手放在身体两侧,微微弯腰答到:“夫人劳累过度,操劳忧心太多,体力与精力都有所不支,加上她又怀有身孕,又随时提着心,绷着神经,所以身体比较虚弱。许是前几天受了什么刺激,差点导致胎儿不保,不过还好,及时送到了医院保住了孩子。不过,接下来的两个月,她必须静养,且保持心情舒畅,不然,这身体再硬,也承受不住啊。”
男人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送叶院长出去。”
“是。”
待他们走后,他看着那扇门,轻轻的推开,滑着轮椅进去了。轮椅轱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声音十分的大,他不禁又放慢了速度,害怕吵醒了床上熟睡的人儿。
在离床还有两米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他不敢再靠过去,害怕自己这副模样会吓坏了她,尽管她此时睡着了。
纠结之下,他又将轮椅滑过去了一点,然后又停下,又滑,又停下,反复如此,最终不知不觉他就到了床边,那张消瘦的不成样子的脸映入他的眼里,心,猛然揪痛。
一个多月的时间,对于他来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对于她来说,也如此吧。不然,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颤巍巍的伸手到了她的面前,轻轻的抚上她的脸,冰冷深邃的眸子,此时溢出了泪水。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唇贴在她的手上,再坚强的男人,在这一刻他想哭。压抑着内心的喜悦,激动,和害怕,他的泪无声的划落。
手划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走的时候,她还不至于如此瘦弱,此时,她的脸色这般苍白无色。为了他,肯定哭了很多次吧。
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深深的看着她平静的睡颜。如果不以这样的方式让她好好休息,她哪里会睡的如此踏实。
目光落在她还未显怀的腹部上,那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他竟然不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还好,他还活着。垂眸之际,他看到了自己的双腿,目光变得凌厉凶狠,再次抬起眸子时,看着她的目光又柔和了。